「父親,母親。」兩人行禮。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一個晚上而已,外面竟然這麼多關於瑤兒的傳言?荒唐,簡直荒唐。」顧鴻永雖然喜歡和謝家結成親家,但女兒被人這麼一說,這臉丟盡了,就算嫁進了謝家,也沒臉面立足。
「是啊。昨天有很多人看到你出了城,去的還是謝家別莊。」衛氏完全不信外人說的那些話,畢竟小女兒才拒絕了謝小公爵,她只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想到昨天的事,顧瑤頓時又想起當時的害怕來,撲進母親懷裡哽咽道:「母親,女兒差點見不到你了。」
「母親,事情是這樣的。」顧錚將發生的事一一說來。
說完,小偏堂裡久久都沒有聲。
顧鴻永氣的抓起身邊的茶盞就想丟,一想到這兒是女兒的家,剋制住自己沒有衝動,奈何心裡實在生氣,將手狠狠拍在了桌子上:「荒唐至極,無恥至極,這世上竟然還有這種不知廉恥,毫無品行的女人。」
衛氏緊緊抱著小女兒,心裡無比的後怕與後悔,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小女兒受到了這樣的算計,心疼的不行:「瑤兒,我的瑤兒。」想到自己先前還有讓小女兒嫁入謝家的想法,一時這心裡自責的很。
「幸虧大姑爺出手,要不然瑤兒還有何面目活在這個世上?」想到小女兒會出的事,顧鴻永恨不得提劍就去謝家問罪。
「是啊,我們都要好好感謝大姑爺。」衛氏用帕子擦去臉上的淚水,看著顧錚道:「幸好大姑爺對謝家一直有所防範,這份恩,母親記在心裡。」
「母親,瑤兒是我親妹妹,相公自然會幫著,一家人別說記不記的。」其實沈暥一直派人注意著謝家的一舉一動,也因此他能在第一時間趕到了謝家別莊。
衛氏點點頭,大姑爺的恩定然是要記的,慢慢來,她點了點小女我的額頭:「你啊,這麼大的秘密也敢藏?這種事,那畢幼君如果不是另想算計你,還能讓你活到現在嗎?」
「母親,我現在懂了。」昨天當她手中的匕首刺進謝長青的肚子裡,她依然有些無法相信謝家兄妹做出的事,可事實擺放在她眼前。
「母親,這事對瑤兒來說也是個教訓。」四妹妹把一切事情都想得太簡單了,從出生到現在,她哪受過什麼苦,給她看到的東西也都是美好的,顧錚覺得昨天有驚無險,也算是一種成長,不過只怕以後四妹妹是不會再交朋友了。
「是啊,好大的一個教訓。」既是對瑤兒的,也是對她的,衛氏覺得自己這把年紀了還能看走眼,也幸好這件事突然發生,要不然就算她心裡懷疑,就算她看不慣謝夫人的一些言行舉止,只怕在丈夫一再的說好之下會把瑤兒許給謝長青,此刻想想實在是心悸。
因到了午膳時間,衛氏和顧鴻永也就留下用飯。
「這就能理解為什麼謝將軍對這兩個孩子不親了。」衛氏覺得謝家這事比起她這幾年聽到的貴勳家的所有小道訊息都要來得讓人不可思議,十六七年啊,謝將軍都沒有將這件事拆穿。
「母親,你說謝將軍為什麼要幫著謝夫人隱瞞啊?」顧瑤大口大口吃著飯菜。
衛氏搖搖頭,這種事她哪會知道。不過看著小女兒那依然如以往一樣清澈的眼晴,知道昨天的事沒有造成陰影,在心裡舒了口氣。
「一個男人頭上戴了綠帽,居然還能忍了十多年,他還是堂堂的將軍,咱們大越的戰神?」顧鴻永冷笑幾聲,聲音中充滿了鄙夷:「也就難怪那種女人敢做出這種事情來。」
顧錚和衛氏互望了眼,兩人同時想到了王庶娘,衛氏輕咳了幾聲繼續吃飯。
顧錚的心思轉到了別處,昨天她震驚於這個大秘密,因此忽略了點什麼,謝夫人曾尖銳的質問謝將軍:‘你在想她?這個時候,你竟然還在想她?’這個她會是誰呢?謝將軍,畢幼君和婆婆之間當年又是怎麼一回呢?說不好奇那是騙人的。
幾人正說著,綠丫走了進來:「家主,主母,大姑娘,四姑娘,三姑娘來了。」話音剛落,顧盈就進了小偏堂。
「父親,母親,你們果真在大姐姐這兒。」看到父母,顧盈鬆了口氣:「大姐姐,四妹妹。」
「三妹妹?還沒吃飯吧?」顧錚趕緊讓綠丫去拿副碗筷來。
「哪裡吃得下,外面都在傳著四妹妹的事。到底怎麼回事啊?」方才秋致和孫媽媽來跟她說時,顧盈都覺得有些荒唐,四妹妹怎麼可能和謝小公爵有那樣的事:「還有,我聽說皇上下了聖旨,謝小公爵將不能再繼承謝將軍的公爵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