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謝長青抬回府中請御醫過來醫治。」謝韞下命令時的語氣和在軍營裡下達任務執行時的命令並無區別。「畢幼君,」謝韞望著畢幼君眼角的皺紋以及黑髮間那一根根的白髮時,神情複雜,她比他們都要小的多,此刻已顯了老態:「你做錯了那麼多事,不要再錯下去了。長
青和敏如原本是個好孩子,你不要毀了他們。」「我毀了他們?你竟然說我毀了他們?他們需要你這個父親的時候,你在哪?他們需要得到你幫助的時候,你又在哪兒?謝韞,他們也是你的孩子。」畢幼君鐵青著臉
,聲音尖銳。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謝韞冷望著眼前滿眼都是怨恨的女子,腦海裡閃過的卻是一張清清淡淡但笑起為極為溫柔的面龐。「你在想她?這個時候,你竟然還在想她?」謝韞眼中一閃而逝的溫柔讓畢幼稚幾乎要瘋狂,這個男人只有在想到那個女人時眼神才會如此,下一刻,她突然拔下發束
上的簪子狠狠刺向了謝韞。
自然沒有成功,謝韞反手就將那髮簪奪下,沉聲道:「畢幼君,你瘋了?」
謝夫人畢幼君眼中的恨意漸濃,下一刻,她突然又冷靜了下來,湊近謝韞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的道:「我沒有瘋,我只是恨極了你們,謝韞,我找到她了。」
「你說什麼?」
「但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你她在哪兒。」
謝韞臉色瞬間變得可怕,對著侍衛道:「將夫人帶回府裡,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出主院一步。」
「是。」
謝敏如長這麼大從沒有見過母親這樣失態,她幾乎被嚇壞了,直到母親被帶走,她才朝謝韞哭道:「父親,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母親?」說完追向帶走母親的侍衛。一直看著這一幕的顧錚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儘管這謝將軍什麼也沒說,但等於是間接的承認了四妹妹所說的,哪怕在此刻,那謝夫人還是一口咬定謝敏如和
謝長青是謝韞的孩子,這是什麼樣的偏執啊。謝韞的目光落在了沈暥和顧錚身上:「沈大人,沈夫人,我的親衛隊會在這裡,是我答應過她一個承諾,只是沒想到她會用在這種事上,也幸好沒出大事,要不然我將
一輩子寢食難安。」說完又望向顧瑤,淡淡笑道:「顧四姑娘,你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只要謝某能做到的一定做到,謝某也只能這樣彌補你。」
顧瑤此時的思想有些亂,一時還真想不出來。
顧錚目光一動,道:「謝將軍,方才謝夫人說她散步了謠言,如果謝將軍能出面將這些謠言制止,那是最好不過的。」
「好啊,好啊。」十二皇子高興的說。
顧瑤雙眸一亮,看著謝韞道:「謝將軍,我大姐姐說的事可以答應嗎?」
「自然可以。」在大越百姓心中,他說一不二,說出的話沒有人會置疑。
此時已經是半夜。
風來駕來的馬車不大,顧錚,顧瑤,沈暥三人剛剛好,十二皇子硬要擠進來,也能勉強坐下。
顧瑤依偎在大姐姐的懷裡,今天受到了驚嚇和傷害讓她精神有些不振,特別是想到謝敏如時,還是很傷心,畢竟她真心視她為朋友。謝家的事顧瑤早已知道,但對於顧錚幾人來說,這會都有些的難以置信,那是謝戰神啊,一個不是自個的就算了,問題是兩個都不是。顧錚覺得這謝將軍太偉大,這
綠帽戴著也從不知道摘一下。沈暥並不關心謝家的事,他只關心謝夫人方才的那幾句話‘你在想她?這個時候,你竟然還在想她?’,這個她會是指母親嗎?還有她俯在謝韞身邊所說的話,儘管她說
的輕,可他的耳力向來靈敏,斷斷續續的也能聽清在說什麼,她說‘我找到她了’。趕著馬車的風來心想著晚上就將這事飛鴿傳書回蒙北,義父肯定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