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顧盈喃喃,她視她為朋友?
「難道不是嗎?」顧錚覺得顧盈的神情有些不太對勁,想著她剛遭了這一切,心裡怕是還沒有調整過來。
「我從沒有想過這個。」她只是覺得和小金姨娘聊天較為舒服,她堂堂端王妃又怎麼可能視一位庶民為朋友呢:「你在做什麼?」
顧錚從旁邊拔了些枯草過來,手指靈活的動作著:「給你編雙鞋子,雖然比不上家裡的,至少不會磕著腳了。」這技能是跟鄰居學的。
見顧盈怔怔的看著自己,顧錚不想讓她太沉悶,邊編鞋邊用話轉移她的注意力:「是不是芬側妃對你做了什麼?要不然你從營地裡跑出來做什麼?」
「真好。」顧盈突然說了一句,小金姨娘雙手靈活的編著草鞋不停,眸子則溫和的看著她說話,雖然在深山的黑夜裡,但小金姨娘身上有股溫暖的感覺。
顧盈的目光讓顧錚很不喜歡,太過死氣沉沉。
「我在小時候救過王爺一次才有了皇上的賜婚,我和王爺也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顧盈好似看著顧錚編織的雙手,又似沒看,目光有些飄渺。
顧錚知道這事。
「我以為我會和王爺白頭到老,我以為不管王爺有幾個女人,他始終會愛我敬我給我體面。」
顧錚將最後一根乾草編進鞋底後將草鞋給顧盈穿上,扶起了她。
「這鞋子做的真好。」顧盈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腳,這草鞋意外的合適。「王妃,和端王爺和離吧。」為了一個男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不值,顧錚看著顧盈一身的傷,還有毫無生氣的神情:「如果和端王爺在一起心酸多過開心,又何必硬綁
在一起呢?人生何其短,何必如此委屈呢?」這話或許不適合這個時代的女子,畢竟女子以夫為天地,可顧盈和一般的庶民不同,就算和端王和離了,她有孃家可以依靠,餓不死,不像那些普通的婦人,一輩子
只能靠著男人過日子。
「好。」顧盈點頭。
這回倒是顧錚愣住。
也就此時,侍衛突然對著其中的賊子喝道:「安份點。」
顧錚和顧盈都望向了那賊子,顧盈想到方才這些人對自己的輕薄,瞳孔一縮,面色再次變白。
「三位兄弟,麻煩將這倆賊人拉到一旁,問出是受誰指使來暗害王妃的。」顧錚陰沉著臉道。那倆賊子看到同伴被殺一個,制住自己的侍衛武功又這般高強,早已嚇得腿軟,如今聽到顧錚這麼一說,慌的立馬跪了下來:「是,是芬側妃。」要是被這三個訓練有
素的侍衛審問,怕是一條命也要沒了。
還真是的,顧錚儘管已經猜到,但仍然無法相信那芬側妃竟然會如此大膽。
「請問這兩人如何處理?」一侍衛問顧錚。
「殺了他們。」顧盈一字一字咬牙切齒的吐出來。
「我們先離開。」顧錚扶起顧盈就要走,這種人死了還是便宜了他們。
「我要看著他們死。」顧盈沒有動,冰冷的眸光落在瑟瑟發抖的賊人身上。
兩侍衛互望了眼,手起刀落,一劍封喉。
鮮血瞬間浸溼了地上的積雪,直流到了顧盈和顧錚的腳邊,那倆賊人在地上抽搐著,不知道抽搐了多久,直到不動。
這兩賊人是罪有應得,可看著這斷氣的場面,顧錚還是打心裡發寒,再看顧盈,她冷冷看著,眼中平波無瀾,連一絲情緒也沒有。
「好了,我們走吧。」顧盈一腳一腳的踩過被鮮血浸溼的雪地,神情一直是冷冷的。
看著顧盈這模樣,顧錚心裡憂心不已,尋思著待回了越城,她再好好開解一下她,此時,聽得顧盈對旁邊的侍衛道:「借用一下你的劍。」
侍衛直接將劍遞給了她。顧錚見顧盈看著拿過來的劍,心裡總覺得怪怪的,下一刻她猛的叫道:「顧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