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剮舌之刑。」沈暥淡淡道。
顧錚面色一白。
「你想知道趙元澈的什麼事?」沈暥問。連端王的名字都說出來了,明顯,她從來這裡開始的每一句話,沈相都是聽到了的,顧錚這心裡就更為忐忑了,最後一咬牙問道:「小人想知道,那天沈府的老管家為
什麼要帶著小人來相爺面前?難道沈相僅僅只是問那兩句話而已嗎?」沈暥清冷幽深的黑眸微動了下,他以為這女人會直接問趙元澈的事,沒想到心思如此細膩:「當然不是,那天本相讓你來,不過是以你為契機給趙元澈種下一顆懷疑的
種子而已。」
「什麼意思?」「趙元澈是個多疑的人,那天老管家帶著你悄悄來去了本相的小苑見面,他又怎麼可能不疑心你,況且你在辛莊做事,又救了他的小兒子,而我恰好路過救下小世子,
在他看來天底下是沒有如此巧的事的。」沈暥有些意外於這個胖女人的鎮定,此時此刻,她疑惑的看著她,眼中有著對他的忌憚但更多的是對事情始未的疑惑。
「所以,端王以為小人接近王妃,和王妃交好是為了從王妃那裡探得對沈相有利的訊息?」
「你很聰明。」不是她聰明,而是趙元澈做的太明顯了,原本冷落著顧盈,突然間又寵愛,顧錚仍是不解:「可小人和王妃聊天從未聊起朝堂上的事,甚至連王爺和相爺的事也從未聊
起過。」
「那又如何?他透露給端王妃的訊息,哪怕端王妃沒有透露給你,本相也收到了,他自然更加深信這訊息是從你這兒透出來的。」
「什,什麼?」顧錚一頭霧水,王妃什麼也沒說,她亦什麼也沒做啊,「小人不明白。」「二個月前,端王爺透過端王妃告訴你,太子殿下還有餘黨在暨城,本王自然是要帶人去抓,他的目的是趁此機會殺了本相,本相將計就計,將幾位朝中原先支援太子
如今支援著端王的大臣直接綁去了暨城,坐實了這餘黨,讓端王失去了得利之人。」「王妃沒有告訴小人這事,小人更不可能對傳達訊息給相爺,這怎麼……」顧錚講到一半的時候反應過來了,一旦懷疑的種子在趙元澈心裡種事,哪怕顧盈沒跟她說什
麼,哪怕她什麼也不知道,只要沈暥得到了這個訊息,那就是她顧錚傳達的。「還有趙元澈設計栽贓誣陷本相,刺殺本相,彈劾本相,最後還聯合淑妃娘娘意欲除去本相,虛虛實實中,你這顆懷疑的種子給本相提供了好幾次方便他下套的機會。
」
原來在這幾個月,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之下,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她成為了一個並不存在的傳聲筒?顧錚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身形修長挺拔,目光清幽,神情淡漠又透著穩重的男人,好深的心思:「可小人與沈相只接觸了那麼一次,小人又是如何將這些資訊告訴
沈相的?」
「你外甥的名字很有意思,在趙元澈懷疑的心中,他與任媽媽每一次買菜的交易就是你將資訊透露給了本相,本相每次的上當便可證明了。」
呵,不僅算計了她,任媽媽,連小金也在內。「不過,本王也要感謝淑妃娘娘,若不是她對你的試探,本王也不知道小金武功如此了得,也總算是找到了殺沈府牢中殺手的人了。」他救了端王小世子那天帶回的兩
個殺手,其中一個被人以殘忍的方式殺害了,他為官多年,這是第一次心驚,竟然有人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中進入辛莊的暗道殺人。
顧錚只覺得背後滲出了冷汗來,這個男人心思深的讓人可怕。
「數次交鋒,直到太子面臨危險,趙元澈不得不做最後一博,他救走了太子。」
「太子被救了?去了稽山山脈?」顧錚喃喃。
「不錯,那兒有太子的幾萬精兵,也是本相最終要的結果。」他做這些所有的目的就是讓太子隱藏起來的這些精兵暴露位置。
顧錚沉默著,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莫明其妙的成為了棋子,在她歲月靜好的背後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一場場的爭鋒相對你來我往,兩個勁敵之間的較量。「我今晚還能活著出沈府嗎?」顧錚深吸了口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