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都是顧錚心裡的想法,可她不知道顧盈照著她所說的去做後結果會如何,因此答應在了王府裡等她出宮。
讓顧錚沒料到的是目送著顧盈的馬車一路離開後,回門時會見到端王爺趙元澈,他不是應該在宮裡嗎?
趙元澈的神情永遠是冷的,他看著顧錚,黑眸帶著思索。
顧錚趕緊低下頭福了福:「小人見過端王爺。」
趙元澈一步一步走近她,二步之外站定,卻是什麼也沒說。
心裡微微打鼓,但顧錚知道自己這模樣是絕對不會被認出來的,只是不明白他這般看她是做什麼。平遙縣的辛莊是沈暥的產業,這個女人在那兒做過幾個月的廚娘,陰差陽錯的救了小世子,如今王妃是頗為器重這個女人,常柳說她沒什麼可疑,想到近日發生的頭
疼之事,趙元澈忍不住又生了怒氣,太子和幾位皇兄陸續下臺,這背後指使之後就是沈暥,如今他又在查母妃僱兇之事。
「王爺,淑妃娘娘該等急了。」隨身的常柳在旁邊道。
趙元澈越過顧錚出了王府,走出幾步後又回過身來看那胖女人,見著這個女人正往盈妝閣去,腳步是說不出的輕鬆,問身邊的常柳:「近來這個女人可有去見沈暥?」
「除了那一次,並沒有。」
「查出她身邊那個胖子的來歷了嗎?」「只是普通的民戶,周圍的居民說,這戶人家是十幾年前從鄉下小村子裡搬來的,小人已經去那小村子查過,那胖男子叫金手指確實是個傻的,他的母親是個赤腳大夫
,父親是獵人,早年就生病死了,屬下去過官府查檔案,都是真的。」常柳查來查去,也看不出可疑之處。
「這個女人呢?」
「張錚的戶籍在平遙縣的官衙裡,包括其姐,其早逝的父母都能查到,至於張家原籍地離越城有些距離,屬下還得派人去查過。」常柳道。
「不用查了,沈暥定然是做足了準備,要不然哪可能這麼巧,這個女人救了二寶,而他剛好在那裡呢?」趙元澈冷笑。
「王爺,恕屬下多句嘴,如果沒有沈相,小世子恐怕已經沒了。」常柳自小和端王一起長大,對於兩位小世子也是打心裡疼愛的。「母妃這麼做也是為了本王,如果不是母妃出此下策,恐怕這會本王已經和太子一樣中了沈暥的計。更可怕的是,母妃才僱了殺手,沈暥就知道了,看來母妃宮裡也有
他的人在。」
「王爺,咱們還要留著張錚和那金手指嗎?」「留著,幸得母妃英明,派了殺手去殺張錚以試探,要不是沈暥的人身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高手跟著?他想讓張錚從王妃身上得知本王的計劃,看來這段時間本王要做
場戲了。」這個沈暥,他會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的。
顧錚當然不知道自己被邀請去了沈府的小苑裡,與沈暥也就說了那麼二句話而已就被誤認為是沈暥的人而牽扯出了一系列的事來,這會她正喝著茶等著顧盈回來。她以為至少要等到午時了,哪想到一個時辰之後,顧盈就帶著兩位小世子回來了,看著顧盈臉上難得的露出笑容,還有兩外甥那開心的模樣,顧錚心中高興,又覺得
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那淑妃娘娘不像是好說話的人。
看著在院中和秋致玩在一起的兩個兒子,顧盈是一臉的滿足,餘光見到小金姨娘也正看著她的孩子微笑著。
察覺到顧盈的視線,顧錚望向她,見她正失神的望著自己不禁笑問:「王妃為何如此看著我?」
就在方才那個角度,顧盈差點將小金姨娘看成了某個熟人:「你看著我兒子的目光像極了一個人,她每回看孩子時,也是一臉的疼愛。」
「是誰?」顧錚問道,一時倒沒想到自己身上。「我已逝的大姐。她總說不喜歡孩子,可最疼孩子的也是她。」這麼一說來,小金姨娘跟她的大姐姐相像的地方還挺多,就拿早上勸她的那些話,若是顧錚還活著,必
然也會這般相勸。
顧錚愣了下,她沒想到不過看了一會孩子顧盈也會想到她。
顧盈突然嘆了口氣:「其實我很想她。」
「為什麼?」顧錚好奇了,她們那時的關係沒像現在這麼好。「她若在,哪有這芬妾室什麼事兒,我還是高高在上的端王妃,我這個大姐啊,作死作活的都在自個身上,倒是不會去牽累旁人。」這也是當初大姐做了蠢事後,母親
答應讓她陪嫁過來的原因。
顧錚:「……」算了,當沒聽到吧。
接下來的日子,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