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回過身時,金手指跑了過來,小眼晴還帶著一些睏意,應該是剛剛起床,揉了揉眼晴道:「姨娘,你怎麼出來了也不跟我說聲?你臉色怎麼這般蒼白?」
「沒什麼,只是看到那麼多士兵死了有些不適應,走,咱們回家吧。」顧錚拉著小金匆匆回宅子裡。
連著兩日,大街小巷都在講太子謀反的事。
沒有聽到燕將軍的事是不是說明沒事?顧錚這般尋思著。直到第五天,她終於聽到了燕將軍的事,燕將軍上交了兵權,並且辭去了大將軍一職,說是要告老。告老?他才不過四十上下而已,儘管在這個時代的人大都壽命短
,但也有不少人活到七老八十的。
不管如何,聽到燕將軍沒事她也就放心了,至於先前聽那士兵所說和太子一起謀反之事,應該是什麼計劃吧。
月中旬。顧錚做了幾樣王庶娘喜歡的飯菜,帶著小金又去燕家冢裡上墳,讓她意外的是,孃的墳邊已經搭起了一間小屋子,屋子外面有個挺拔威武的男人正在築著籬笆,不是
別人,正是燕將軍。顧錚正要欣喜的走過去時,看到樹底還蹲著一個男人在幫著燕將軍做事,身著暗紋常服,鼻樑高挺,稜角分明,側面的輪廓如剪影一般的立體,就是面龐冷肅,當看
清了長相後,顧錚不敢置信,竟然是當今的沈相沈暥。
「值嗎?」沈暥起身,拍拍手上的泥,目光清看著忙著做事的燕子獻,聲音不冷不淡。「我的一生都在找她,如今找著了自然是要多多陪她,不管值與不值,只管情不情願。」燕子獻停下手中的動作抬眸看著他,此刻的他眼中少了大將軍的威凜之氣多了
絲隨和:「希望你這輩子也能找到一個讓你心甘情願的人。」
沈暥看著又低頭做事的燕子獻,臉上未有所動:「皇上讓我帶了口信來,只要你想回來,大將軍的位置永遠為你留著。」
燕子獻想也未想:「不會再回去了。」
「這兩年,每年將軍夫人的忌日端王都來這裡等人,以前你兵權在握,還能阻止他上山,現在你沒了兵權,阻止不了。」
燕子獻嘆了口氣:「我不讓他來只是不想他吵到了我夫人的休息,他要來就來吧,也該死心了,顧錚跳下的懸崖是條湧急的河流,生還的機會渺茫,他該清醒了。」
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真切,顧錚哪敢去打擾他們,直到等到那沈相離開,她才帶著小金走了出去。
看到顧錚和小金,燕將軍微訝了下,接而笑說:「你們怎麼又來了?」
顧錚拉著小金福了福:「我和外甥會住在越城半年,答應了顧錚替她儘儘孝,便燒了些小菜來給夫人上香。」
「有心了。」
顧錚將小菜拿出來放在了墳前,看著一旁這新造起來的小屋。
見這姑娘看著小屋的眼中都寫滿了疑惑,燕子獻淡淡道:「我現在已經不是大將軍了,從今往後會住在這裡陪著我夫人。」
顧錚愣住,眼眶溼時趕緊低下頭假裝擺放菜碗,控制住了心中的澀意後才道:「將軍對夫人真是深情。」燕子獻輕撫著墓碑道:「這是我對夫人的承諾,我答應過她這輩子只有她一個女人,原本想著這輩子要還有機會見面的話,能在她面前驕傲的說信守了承諾,可惜沒機
會了,只好如此來守承諾。」
對燕將軍來說,這是一個終身的承諾,但對她娘來說,搞不好就是一個小手段而已,顧錚看著孃的墳苦笑了下,娘真是錯過了一段好姻緣。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歲月靜好的樣子。顧錚和小金每天在家常做的事就是變著花樣做些好吃的小菜,才過去不過一個半月,顧錚就覺得自己是又胖了,看起來是又胖又白又嫩,當然了,小金也是又胖又白
又嫩啊。
「小金啊,你說咱們長得是不是越來越像了?」顧錚打量著小金的臉。
「我阿孃說,胖的人長得都是差不多的,眼小,鼻塌,腮肥。」小金邊吃著水煮魚邊說。
顧錚:「……」她不是真的胖,是激素用藥的原因好不?不過也虧得張荷還藏著過了期的激素藥物才能保下她的命啊:「小金啊,姨娘打算去做生意。」
「好啊,好啊。」小金一臉新奇,他還沒做過生意呢,肯定好玩。顧錚複雜的看著小金這高興的模樣,若不是這熊外甥給娘燒了那麼多真金白銀下去,她也不至於還要為了生計操心,剩下的銀兩勒緊褲帶腰的話還能過上十幾年的溫飽日子,可她和小金都是花錢大手大腳的人,還是想著怎麼利用剩下的銀子生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