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顧錚睡得很舒服,直到天亮時起床稍一動身子那個痠疼,她倒抽了好幾口大氣,只覺得全身沒有一處不痠疼。
尤其是後背吸一口氣都像是硌到了什麼似的,顧錚覺得後背那被樹枝打到的地方應該不只是皮外傷,怕是內臟也受到了影響。
陽光透過木窗斑駁落印在地上,今天是個好天氣。
顧錚靜靜的躺在床上,不時的動動手動動腳,昨天那樣的驚心動魄,只是讓她全身痠疼,已經是很不錯了。
躺了一會,適應了身體的這份痠疼,顧錚緩緩起床,穿衣梳洗。
她去灶房時,小金已經在做早飯,與往常不一樣的是,灶房內圍了不少的人,都在問小金賞銀的事,應該是王管事告訴了大家。
「張姑姑好。」一名婢女一臉羨慕的看著她,時不時的瞄向小金,含羞帶怯。
另外幾名婢女見了她,都上來道好。
顧錚:「……」大家一下子這麼熱情。
「張姑姑,早知道昨天就跟著你和小金一起找孩子去了。」一小廝那渴望的小眼神喲。
「跟著王管事,啥都沒發現,還摔了一跤。」
「我們也是,要是跟著張姑姑,說不定還能分到一錠金子。」
大家都是一臉遺憾的樣子。
「不能分不能分,那金子我是要娶媳婦的。」小金在旁邊做著早膳邊道。
「小金,我做你媳婦兒怎麼樣?」一婢女湊到小金面前。
這婢女說完,其餘幾位婢女都紛紛湊上來也要嫁給小金做媳婦。
「你們都要不要臉呢?」小廝們聽不下去了。
顧錚哭笑不得的看著大家的熱情:「待我和小金領了賞銀請大家吃頓好的,行了,趕緊把做好的早膳給主院端去,東家該餓了。」
下人們開始幹起活來。
「姨娘,你身體好點了嗎?」小金見顧錚走路的樣子不像以前那般輕鬆,忙問道。
顧錚坐到凳子上,背對著他:「你幫姨娘看看昨個傷的地方怎麼樣了?疼的很。」
金手指趕緊捲起衣裳看,這一看倒抽了幾口氣:「姨娘,整個後背都紫了。」
「啊?這麼嚴重啊?」難怪這麼疼,天哪,這得養多少日子才能把身體養回來啊。
小金從懷中拿出昨天塗的藥膏又給顧錚塗上了,塗完緩緩放下衣裳道:「姨娘,我把昨天欺負你的那個殺手給殺了。」顧錚聽到這話愣了下,轉身看著小金,沒想正對上小金一臉陰鬱的面色,黑眸中也不是原本的天真無邪,帶著凜盛的寒氣,這樣的金手指顧錚是第一次看到,還以為
自己看錯了,伸手就狠狠捏住了他的臉頰。
「啊——」小金大叫一聲:「姨娘,疼。」
見他恢復了以往那一臉憨厚又傻呵呵的模樣,顧錚心裡鬆了口氣:「你知道那殺手在哪裡嗎?」
「你不是說救你的人是這個莊子的東家嗎?殺手就關在這兒的地牢裡,隨便一找就找到了。」金手指一臉委屈揉揉被捏疼的臉。顧錚愣看著小金半響只憋出這麼一句來:「以後不要隨便亂殺人。」她知道小金有兩種性子,一種就如張荷所說智力有些缺陷,另一種則是被她訓練出來的睚眥必報的
性子,張荷怕自己有個萬一金手指被人欺負,才將一身所學都教給了他。顧錚在這個時候不想跟小金講什麼大道理,因為道理懂的太多的人往往是最為吃虧的,她和張荷都是自私的,也是比較自我的,有人欺負他就欺負回去,就是這麼簡
單粗暴,以小金的智力而言,記住這句話就是了。
明顯,金手指記得很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