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來,別坐在那裡。」趙元澈臉上寫著驚恐。
「王爺,如果有來生,放過我吧。」她聲音輕輕的隨風吹來。
「好,我放過你,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不會干涉,你回來,好不好?」他的聲音隱隱哀求。
顧錚笑了,一個輕鬆的笑,笑得極美,極麗:「趙元澈,一定要記住你說的這句話。」說完,抱著小罈子直接跳入了身後的萬丈懸崖。
「不要——」顧錚看著那個她就這樣跳下去,毫不猶豫的追著跳了下去。
頭突然劇烈的疼起來,女大夫的話輕輕傳入耳裡:「第五針下去會有些疼痛,夫人若是忍不了我便會拔出來。」
她都死了,她還忍什麼?這一世,她竟然就這樣結束了自己?死在了封建社會的禁錮之中,死在了這個男人的牢籠裡。
好恨。
顧錚張嘴想讓女大夫將銀針拔去,實在是太痛了,痛的力氣彷彿一下子被抽光,連開口都困難更別說是說話。
奇怪的是,那些記憶並沒有因為她墜崖而消失。跳崖的身子不知道飛墜了多久,下一刻,口鼻咽耳被冰冷的冷水浸入,煙雲峰的懸崖底下竟然是條奔流急喘的河,她的身子被河水擠壓著,有種是在四分五裂的感覺
。
順著河流,身子在飛快的被沖走,她感覺身子一直在撞到礁石,卻沒多少痛楚傳來,隨即陷入了昏暗中。
顧錚是被一道熟悉的歌聲喚醒的。
‘喜羊羊,美羊羊,懶羊羊,沸羊羊,軟綿綿,紅太狼,灰太狼……’
‘別看我只是一隻羊,綠草因為我變得更香’
唱的不是很好聽,但好熟悉的歌,顧錚有些怔神,一時分不清楚自己在哪裡。
「喲,好像醒了。」一道婦人的聲音響起,「手指動了,不容易呀,昏了一個月了。」
「娘,就算她醒了也是廢人一個了。」是年輕男子的聲音。
「既然救活了她,自然不會讓她成為廢人,就是這藥已經過期了三十多年,也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婦人哈哈一笑:「看她造化吧。」
顧錚想錚開眼晴,發現睜不開,她的頭上似乎被什麼給包住了,還有她的手腳,都被包得嚴嚴實實的,不,應該是整個身子都被包住了。
只露著一張嘴,想說話,沒聲音。
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方才那男子唱的歌,那是屬於她的時代的。
「娘,她一直在張嘴,好像想說什麼話。」年輕男子在吃著什麼東西,嘴裡吧唧吧唧的。
「讓她別說話,她這喉嚨被水裡的礁石劃傷了,若不好好休息,以後能不能發出聲音還是個未知數。」婦人的聲音遠遠傳來。
「娘,她好像很激動。」
「甭管她,她什麼也做不了,我也聽不懂。」
「哦。」
顧錚激動是因為她知道這裡的兩個人和她是來自同一個地。怎能不激動?感受著這一切的顧錚更是激動,她知道他,他是金手指啊,那個在顯王之亂時救過她一命的小夥子,最要主是他的娘,跟她一樣來自未來,沒想到在這一世,是這對
母子倆救了她。
「娘,她在哭。」年輕小夥子朝外喊道。「她全身上下也就眼晴是好的,要哭就哭吧。」婦人說完,重重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