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覺得有點被洗腦了,忙將庶娘這些話甩去:「不管如何,女子當自強,若身在困境那就慢慢來,總會守得雲開見明月,庶孃的想法太消極了。」「又說傻話了。世上努力之人千千萬萬,哪個不想上進?可成功之人寥寥無幾,人啊,做任何事都離不開自知之明。總之,沈家人待你好,娘就放心了,咱們去院子裡
走走吧。」王庶娘覺得果子吃得有點多。
這個莊子裡除了幾個服侍王庶孃的老媽子就是清一色的侍衛,且一個個威武英挺,目不斜視。
顧錚挽著庶孃的胳膊,依偎走著路,想著方才庶娘所說的話,她覺得以前和庶娘之前是不是缺少溝通?要是在一開始她和庶娘就好好溝通說不定又是一番光景。以前她覺得庶娘就是個愛計較只看眼前利益的內宅女子,現在這看法就點變了,當然了,庶娘有些話她並不贊同,一味的自知之明反倒把自己給困住了,缺少了衝勁
,轉而一想,這個時代的女子有衝勁又能如何?「庶娘,外祖家還有人嗎?」顧錚問道,原身的記憶中外祖家是沒什麼人了,所以從未問起過王庶娘詳細的過往,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外祖母的一些事情,青樓女子的身
份多少有些驚訝。
園子裡開了很多漂亮的花,特別是芍藥,那嫣紅的花瓣,金黃的花芯,在風中輕輕搖曳,嬌豔無比。
王庶娘停在一大片芍藥花前,神情難得見到有些傷感:「當今皇上還是太子那會,大越出了內亂,元家人在那場戰爭中都死了。」內亂?以前沈暥對她說起過,那謝將軍十六歲就成為了將軍,之後帶著一萬親兵護著現在的皇上就是當時的太子殺出重圍,救下了宮中被軟禁的先帝,難不成庶娘指
的也是這場內亂嗎?
王庶娘嘆了口氣:「我可憐的親孃,善良的主母,還有父親和幾個兄弟就這麼死了,連錢財都被搜了個乾淨。」
「庶娘,咱們不提這些傷感的往事了。」顧錚不想庶娘難過,忙撇開話題,「肚裡的孩子有鬧騰嗎?」
「不折騰了,幸好這孩子不再折騰了,要不然我還得做那古怪的夢。」
「庶娘會做那樣的夢是因為肚中的孩子嗎?」
「是啊。」王庶娘點點頭:「自懷上他後,每回睡著了就做夢,老人說這是胎氣帶來的。」
這麼奇怪啊,顧錚想也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王庶娘視線突然落在了顧錚的肚子上:「女兒啊,你這肚子什麼時候能掙點氣啊?」
顧錚:「……」
「這麼長時間了一點動靜也沒有。」
也沒那麼長時間,她和沈暥一開始並沒有圓房,不過這話顧錚不好說,只道:「總會有的,早晚而已。」「你瞧,是風來。」王庶娘指了指不遠處的場地,那是個練武場,風來和場中的侍衛在說著什麼,很快幾人就打起來,自然不是真的打:「真好看,女人練武比起男人來
可好看多了。」
兩人走近,看著風來和幾名侍衛比試,一比多人也不見她落於下風,可見她的武功確實不錯。
比試結束時,風來已是一身的汗,接過侍衛遞過來的汗巾擦完汗後走到秀姨和顧錚在旁邊,抱拳打了招呼:「秀姨,沈夫人,我先去衝個涼。」
看著風來的離去,王庶娘感嘆的說:「有風來在你身邊,娘心裡安心多了,這才回越城幾天啊,蒙北的訊息就一天比一天多,看著很緊急的樣子。」
「庶娘就不該回來。」
「你不想見娘啊?」王庶娘不滿的瞪了眼這個女兒。
「想,當然想。可庶娘在越城哪有在蒙北來得自由自在,在那兒你可是將軍夫人呢。」只要庶娘過得好就行了,她寧可把想念放在心裡。
「蒙北並不安穩。」王庶娘一臉糾結。
「所以你才挖了那麼多個洞,把我送你的那些珠寶都給藏了起來?」燕子獻的聲音突然在後面。
王庶娘和顧錚忙轉身,就見燕子獻揹負雙手挺拔站立,深眸頗為無奈的看著王庶娘。
燕子獻竟然知道她在蒙北的府上挖了一些洞來藏珠寶,王庶娘頓覺得有些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