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不會走到那一步的。」這點顧錚倒是有信心,雖然是政敵,哪怕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以兩人的本事而言,還不至於會失去性命。
「這是最壞的打算。」原本都是依靠來著,衛氏是怎麼也想不明白兩位姑爺的路怎麼就走成了這樣?
顧盈一直沉默著,眉目微垂,此時她突然道:「還是大姐夫明智。」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大姐夫說的對,天子正值壯年,為何要站隊?先前那些人站隊顯王,結果顯王沒了,如今站隊太子殿下的,誰能知道太子殿下什麼時候也會沒了呢?」顧盈的黑眸中
凝著一絲苦笑。「盈兒,這種話豈是你能亂說的?」衛氏喝道,這要是被丈夫聽到了,罵一頓還是輕的,丈夫一直想仗著三姑爺端王爺的勢升個實官做做,且一直在幫著太子殿下拉籠
人心,容不得旁人說太子半點。
「母親,我說話若能對王爺起作用,我必然也會這般勸他的。」
顧瑤在旁點點頭,她也是這般想。衛氏既想呵責女兒的胡說又心疼她受到的冷待,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想再陷在這種深沉的話題之中,衛氏趕緊換上別的話題,問顧錚道:「錚兒,王庶娘當
年既然嫁給了燕將軍,為什麼會分開?」
知道衛氏是想轉移注意力,顧錚道:「庶娘不喜歡武將,她喜歡像父親這樣的白面書生,所以當年她便逃了。」
衛氏母女三人:「……」
「荒唐,荒唐。」衛氏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王庶娘怎麼這般任性。
「那也奇怪了,王庶娘既然不喜歡那燕將軍,為何要答應成親啊?」顧瑤奇道。
顧錚想了想庶孃的說法:「庶娘說,是燕將軍硬拉著她三拜天地,且在交杯酒中滴了血為誓,割下青絲相贈。」
衛氏母女三人:「……」成個親為什麼要滴血為誓?
四人用完膳又聊了一會天,直到顧鴻永回來,她們才沒聊王庶孃的事。顧鴻永一回來就覺得妻女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也沒往心裡去,很是高興的道:「難得今天大家都回來了,早知如此,你們就該讓人把我也叫回來一起用膳,咱們
父女幾個也是好久沒一起吃飯了呀。」
「是啊,女兒可想父親了。」顧瑤跑過去挽起父親的胳膊,拉著他坐下。
「你們都在聊什麼呢?」顧鴻永滿意的看著三個女兒,大女兒和三女兒都不再用他操心了,只剩下個小女兒,他早已在打聽那些好人家。
「隨便聊聊,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到傍晚才回來。」衛氏讓婢女上茶,她和女兒們說了這麼久,也口渴了。顧鴻永儒雅斯文的面孔突然嚴肅起來,看到衛氏道:「差點忘了正事,我那相交的幾個朋友說他們知道了謝小公爵得了失心瘋,前段時間都給謝夫人送了禮,你說咱們
要不要也送上一份?」
「這謝小公爵得失心瘋也有些日子了,你現在才去送也未免太晚了。」這個男人總是想一齣是一齣的。「不晚,咱們瑤兒和謝家的姑娘不是交好嗎?借這個由頭也可以,再說,太子殿下一直想討好著那謝公爵將軍,大姑爺和三姑爺又是太子殿下的人,咱們也該盡點力是
不,還有個燕將軍,日後他要是回了城,我一定要第一時間就去結交一下。」顧鴻永覺得自己總是慢人一拍,很是懊惱。
顧錚:「……」衛氏,顧盈,顧瑤一臉複雜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