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庶娘看著女兒清澈的黑眸,嬌嫩的面龐,閃著淚花的杏眸露出一絲寵溺:「除非為了我的女兒,要不然,打死我也不跳。」
顧錚愣了下,莫明的被戳中了淚點,眼淚瞬間嘩嘩的流下。
「哎呀,你哭什麼呀。」見女兒哭了,王庶娘趕緊拿出帕子給她擦去眼淚。
她也不知道怎麼哭了,庶娘說為了她可以跳樓,心裡莫明的升起一股傷感來:「庶娘,你先接著說。」說到夢,王庶娘一臉惱怒的道:「夢裡我跳了樓,哎喲,全身那個疼喲,可還剩下一口氣,睜開眼晴時,看到一匹高大的戰馬在我面前,馬上還坐著一個十分威武冷酷
的男人,就是燕子獻。我睜大眼晴看著馬,馬上的他冷冷看著我,當我望向他時,他臉色突然間變了,下馬就來抱我。」
顧錚覺得庶娘這夢做的還挺生動的,可不知怎麼搞的,心裡竟萬分沉重:「然後呢?」「你說這人怎麼那麼壞,見我還有一口氣在,也不知道給我請大夫,他抱著我,一臉鐵青的看著我,眼晴瞪著比那頭馬還大,我覺得我要被他嚇死時,他竟然還問,怎
麼會是你?怎麼會是你?」怎麼會是你?顧錚倒是能想到理由,如果以現實中的來推斷,夢裡的燕將軍應該是找了庶娘十多年,突然間找著的女子死在了自己的馬下,那種心情無法用語言來形
容吧。「怎麼就不能是我了?呸呸,問題是我都跳城樓了,拼著一口氣呢,他為什麼不給我請大夫啊?虧得咱們是老熟人,還用那種可怕的目光看著我。」顧錚想起來就覺得
委屈。
「庶娘在夢裡沒事吧?」「有事,有大事,我張嘴想讓他給我請大夫,哪知道一開口就吐血了。」王庶娘哽咽道:「可他呢,傻得只會一個勁的抱著我,木愣的看著我,嘴裡還說著什麼你不能死
,你不能死,你不可以離開我,不可以離開我之類的話,真是急死我了,不讓我死,不讓我離開就去請大夫啊。」
顧錚望著庶娘氣急敗壞的模樣,放於膝蓋上的手指微微顫了顫,察覺到手掌心冰涼時才發現雙拳微微握緊。明明只是庶孃的夢,她的心為何會這般難受呢。
王庶娘沒察覺到女兒的異樣,吸吸鼻子道:「我想大聲告訴他請大夫,可嘴裡的血越吐越多,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鐵青,眼晴瞪我的樣子好可怕啊。」
「後,後來呢?」顧錚沙著嗓音問。「後來我眼前一黑,不知道了。」王庶娘抿著唇,委屈的不行,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做著這個夢,反覆的做,她怕的不行,特別是看到燕子獻在訓練士兵時那與在夢
裡一模一樣的冷酷面孔,就更鬧心了,哪裡還待得下,連夜收拾了細軟就逃走:「女兒啊,你怎麼了?」
「我沒事啊。」顧錚彎唇笑笑,隨即感到了嘴角的鹹味,手忙撫上臉才發現自己又哭了。
「你哭了?真是我的親生女兒,知道心疼娘。」王庶娘瞬間又開心了。是的,心疼,心真的好疼啊,顧錚想到上回頭疾發作起來好後的幾天時間裡,胸口心臟的位置也是像現在這般疼的,深吸了口氣後才道:「庶娘,總歸是個夢,你這樣
讓燕將軍多擔心你啊?」
王庶娘微低著頭不說話。
「庶娘,燕將軍是蒙北的主將,沒有昭是不能回越城的,可他說等蒙北的戰事了了之後,便要偷偷回來找你,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是殺頭的大罪,你這樣做不仁義啊。」
「我怕他,以前怕,現在更怕了。」王庶娘一臉為難的道:「我跟他,過不下去。」
「庶娘,他可是等了你二十年,一個人有多少個二十年啊,而且將軍夫人的位置他一直為你而留。」
「這,這將軍夫人的位置我是捨不得。」王庶娘矛盾極了,「我可不可以只要夫人這個位置不要這個男人啊?」
顧錚:「……」庶娘,你要不要這麼渣。
緊隨在馬車旁邊貼耳聽著的風來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秀姨太沒心沒肺了,枉了義父的一片深情,真是快被氣死了。「庶娘,那只是個夢,不能當真。你為什麼不多看看燕將軍的優點呢?」以顧錚的眼光來看,燕子獻長得挺好看的,要高度有高度,要長相有長相,就是常年在戰場中,舉止透著一些生人勿近的威壓感,換現代人的眼光來說,那就是黃金單身漢啊,況且在這個時代,女子最重要的是幸福,燕將軍能給庶娘幸福,也是唯一一個能保護她
的人。「我知道他的優點很多,是個將軍,又世襲爵位,底下還有一大堆的人聽他的話,長的也不錯,可那個夢就像是真的一樣。」王庶娘一臉為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