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這個婦人出現,顧錚早已將沈慕青這個男人拋至在了腦後,那男人去做了謝韞身邊的驍騎尉?雖是五品官職,但只是一武散官,並無實際職事。「夫人,那沈慕青在去年雖是中了科舉試的一甲探花郎,但因為其父是殺人犯,朝中並沒有人重用他,反倒是謝大將軍一力邀請,最後去了謝家軍的軍營裡做了散官。
」風來在旁邊道,自那次街上碰到賣絹帕的這位婦人對沈夫人惡言相向,她私下就去了解了一番,也清楚了夫人和那沈慕青的事。顧錚對沈慕青並不感興趣,不過還是問了問,那時她心裡還是很好奇的:「風來,你知道那沈慕青的父親為何會成為殺人犯嗎?」年後沈氏家族祭祀時,相公曾跟她說
過在沈慕青五歲那樣,他父親將她母親殺了,他原應該有個哥哥,在上山打獵時摔死了,那會聽時,心裡有些感觸,只覺得倒霉事都找上他了。「奴婢也順便查了查。在諾大的沈氏一族中,沈慕青的家是較為清貧的,二十幾年前,他母親帶著一個孩子也就是他大哥乞討來到了越城,飢餓加上寒冷差點被把他大哥給折騰死,後被沈慕青的祖母相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這個女子嫁給沈慕青的父親,那女子既有了孩子便是有人家的,只是災難讓她與孩子和丈夫走散了,可在沈慕青
祖母的再三要求之下,女子還是同意了。」
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顧錚沒想到沈慕青和他大哥是同母異父的。「就在沈慕青五歲那年,那女子的丈夫,也就是他大哥的親生父親找來了,沈慕青母親要跟原來的丈夫離開,就有了夫人接下來所知道的慘案。」風來冷淡的道,這種
事對她說來沒有任何的感觸,萬千世界,悽苦生活的人多的是,沈慕青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顧錚不禁有些唏噓。「那沈慕青的大嫂對夫人很有敵意,也是,當初夫人的父親有意於和沈慕青結親,親一旦結成,對沈慕青的仕途幫助極大,說不定他們家就此翻身了,如今得靠自己拼
博才能一步步走出來。」
「原本當時就口頭上一說,既然沒定下那就不見得能成,她對我的埋怨毫無道理可言。」顧錚冷聲道。
左等右等沒等到庶娘來,顧錚知道今天是見不著庶娘了,又被這婦人如此一鬧,乾脆坐上馬車回城。
既然在城南這兒,顧錚自然是要回趟沈家的,加上她也好些天沒見著公公婆婆了。
沈家是什麼也沒變,就是院子裡面的角落裡都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五彩繽紛,很是好看。沈父和沈母兩人都在院子裡,沈母正在院子裡篩選一些種子,沈父在用稻草編著一個個小筐筐,在他們的身旁放著一個篩籮,籮中放著的是帶著石粒的泥土,篩籮下
面是篩出來的細土。
「公公,婆婆。」顧錚喊了聲。
「阿錚?」見是兒媳婦回來,沈父沈母都很高興。
「你們在做什麼呢?」顧錚好奇的看著這一切。
「這不是你公公要培育那紅頰果的種子嘛,」沈母指著手中小墊籮中比芝麻還小的種子道:「我正在挑一些壯的出來。」
「那這個應該就是培育紅頰果的溫床了。」顧錚看著公公手中編著的小筐筐,編好後篩出來的細土就放到筐筐裡再培育種子。
「溫床?」沈父眼晴一亮:「這個名字好,這些稻草編出來的小筐都是保溫的,兒媳婦實在是太聰明了。」
這就被表揚了?顧錚笑得開心:「我來幫你們吧。」
「不用了,都差不多做好了。你就坐到旁邊陪我們說說話就好。」沈父指了指一旁的小木凳子。
沈父雖這麼說,顧錚坐下來時還是撿起了地上的一些稻草,學著公公的模樣編起小筐來。
「今天怎麼回來了?」沈母在旁邊問。
「想公公婆婆了。」顧錚嘻嘻一笑:「順便去書樓看看。」
「是去書樓看看順便來看看我們吧?」沈母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