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本王難道還會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嗎?」看著顧錚一直要與他保持距離的模樣,趙元澈心中莫明的憤怒。
顧錚冷著臉,面對兩人越來越相近的距離忍不住又後退了一步,見他要走過來忙道:「王爺再過來,我,我就跑出去喊人了。」
「喊人?這兒都是本王和太子的人,沒人會過來。」顧錚深吸了口氣,忍下怒氣,重新調整了下心態,微微挺直了腰桿,聲音儘量溫和的道:「王爺,你是活過一世的人又如何?在你所謂的那一世,我是你的妾又如何?
那是你的一世,是你有記憶的一世,與我,與這兒所有的人都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怎麼可能沒有關係?趙元澈想到那一世她給他的痛。「王爺,你問我到底知道什麼。那天你喝醉了酒,你所說的那些話與我而言,全都是醉話,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製造見面的機會,如果不是你步步緊逼,那些
你所說的話我就會忘得精光。」顧錚耐著性子道:「你對我而言,就只是我三妹妹的丈夫。」
「我不信,你要是沒有想起來,昏過去時為什麼會說出‘王爺,你說過如果有來生,會放過我的’這句話?」聽到這句話時,他整個人都是涼的,心裡又是高興又是痛苦。
顧錚疑惑的看著他:「我沒有說過這句話。」
「你說了。」
「我說了的話,為什麼沒有印象呢?」
這雙清澈的黑眸坦然而誠實,彷彿她真的沒有說過這句話似的,趙元澈垂於腿側的雙手緩緩握緊。「王爺,如果真有這麼一句話,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為何不放過我?」顧錚是真的不記得昏過去的時候說過些什麼,那時只覺得頭疼難忍,好似腦海裡有什麼東西急
欲噴湧出來。趙元澈突然諷笑了一下,睜開眼發現回到了年少時的那一刻,他第一時間便是去了顧府,在見到那時的顧錚時,不知為何所有的愛恨突然間消失了,那個總是低著頭
一副怯懦模樣的少女讓他只覺得陌生,他如同那一世答應的那般放過了她。歷史的軌跡來臨,王庶娘對他下藥,他自然是避過了,看著棒打在顧錚的身上,他發現對她所有的憐惜全都消失,一絲也無。直到她落水沈暥救了她,她對著顧鴻永
和沈暥說話時,那清澈中又帶著種種顧忌的眼神,那溫軟且又倔強的姿態,消失掉的所有情感突然間回來了。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只知道當沈暥說要娶她時,他表面平靜,心裡卻是道不清的失落。他是想放過她的,所以看著她成親,幾次相遇也是視而不見,可看著她對
另一個男人笑得開朗陽光,一口一個相公時,他才發現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
尤其在那天清楚她其實是知道他是重活過一回的人,還說出那句話時,他心裡竟然還有絲的竊喜,以為她跟她一樣或是也想起了以往的一些事情來。
「我放過了你,你何時才能放過我?」趙元澈略微痛苦的道。
「王爺,我從沒有想過惹你,當時庶娘對你下藥,我也是被逼的。」躲都來不及啊,顧錚只覺得頭脹,腦海苦思著解決之道,哪有什麼辦法。
「在上一世,你是本王的妾,是本王最愛的寵妾。」趙元澈固執的道。「王爺,你看清楚了,那不是我。上一世的顧錚,不是我。我喜歡的人不是你,我想過一輩子的人也不是你,我沒有那些記憶,你說的這些話我無法起共鳴,如果你一
直糾纏不清,我只會討厭你,憎惡你。」顧錚毫不客氣的道:「我沒有進入端王府,我也沒有成為你的妾。我現在是沈夫人,是沈暥的妻子。」
一句沈暥的妻子讓趙元澈錯亂的心緒突然間冷了下來,看著眼前這個憤怒的望著自己的女人,是啊,這世她已經跟沈暥成了親,他和她再無可能。
「王爺,麻煩你清醒一點,這樣的事以後請不要再做了。」顧錚朝著趙元澈福了福轉身離開。顧錚的腳步又突然停住,轉過身剛好望進了趙元澈受傷的黑眸之中,許是他沒料到她會轉身,一時收不回表露在外的情緒顯得有些狼狽,顧錚並不為所動,冷冷的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