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芸娘堂嫂的大表嬸是念過書的。」荷香道,她當時也問過,那芸堂嫂一臉驕傲的這般說,看得出來那大表嬸在芸堂嫂的心中很有份量。「大表嬸?」顧錚要是沒記錯的話,芸娘曾說過,她大表嬸嫁過門沒幾年就死了,去年她大表叔好似又娶了個娘子,這新娶進來的娘子竟還是個識字的?粗聽是沒什麼
奇怪的,不過那方家村在這般高的山上,那大表叔又是死了娘子年紀一大把的,還能娶上個識字的續室。
旁人一聽便會覺得這大表叔是個好運氣的。
「主母,芸堂嫂回來了。」荷香指著轉進路口的人兒。芸娘今天穿了一身鵝黃的嫌裳,施以粉黛,整個人越發的靚麗,今天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嘴角輕揚,眸中都是笑意,不過在見到顧錚時,笑意瞬間隱去不少:「阿錚
來了。」
「芸堂嫂。」顧錚走上前,親暱的挽過她的胳膊,察覺到芸孃的身子微僵了僵,笑笑說:「今天天氣好,我讓廚娘做了一些好吃的糕點,咱們去曹越江邊踏個春玩玩。」
「踏春?」方芸娘眼晴一亮,隨即有些為難的道:「書樓這兒怎麼辦?」
「有荷香在,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事。」顧錚拉著芸娘朝馬車走去。
「你怎麼想到叫我去踏春了?」芸娘略微奇怪的看著顧錚,她們平常也沒那麼親暱。「我們都是沈家的媳婦,年齡又相仿,我想出去走走自然想到了芸娘堂嫂你羅。」沈貴堂兄成親那日顧錚第一次看到芸娘,便是想和她交個朋友的,因那大表叔的事使
她們中間有了隔閡,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看著顧錚友善的笑容,親暱的舉止,芸娘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你真這樣想啊?」
「是啊,沈暥和沈貴堂兄親如同胞,我們也該是親密無間才是。」顧錚讓芸娘先上了馬車,自己才上去。
風來靜走在馬車旁,豎起耳朵聽著馬車內兩人的說話。
出城的道路極為熱鬧,大家都趕著這大好的時光城外玩玩,畢竟立夏就要來了,錯過現在這時節,就要等明年。
芸娘上了馬車後眼晴就一直好奇的打量著馬車內壁的軟包和坐墊,沈貴家沒有馬車,她平常也極少能坐到馬車,還是看起來這麼好的馬車。
見顧錚微笑的看著自己,芸娘臉上一陳尷尬:「你在笑我沒有見過世面嗎?」
「怎麼會呢?我還記得第一次出門時見到馬車比芸堂嫂還要好奇,當時便被兩位妹妹說丟臉。」
「你是伯爵府的姑娘,見到馬車還能好奇?」芸娘奇了。
「我雖是伯爵府的姑娘,可我是庶女,平常極少能出門,長這麼大出門的次數十個手指頭都能數過來。」顧錚笑著說。
「你們出趟門這麼不容易啊?」芸娘問。「一來是我膽小,二來,門規較多,除非父母兄長帶著,要不然不太容易出門。」話是這麼說,其實也不沒這麼難,只不過當時的主母衛氏一直顧忌著王庶娘,深怕帶
她出門會鬧出什麼不好收拾的事來,所以能禁就禁了。
「我跟你不一樣,雖然我是山裡人家,可每天往田裡往山上跑,小時候和村裡的夥伴們玩得可熱鬧了,爹孃從來不管我。」
「可真讓人羨慕。」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我小時候比你的好玩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頓時倒覺得近了很多。兩人聊著家常一會的功夫就到了曹越江邊,江風徐徐,柳兒嫩綠,江邊有不少老翁在釣魚,也有不少成群結隊的年青人在踏春賞玩,少女銀鈴般的笑聲時不時的遠來
,再遠處是漁家小船正在鋪網。
兩人尋著能坐的地方,倒也不急,一邊走一邊欣賞著風景。
「嫁過來後,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出來玩。」芸娘高興的看著顧錚說:「貴哥的活兒一直很多,這兩天還去一員外家幹活了,要後天才能回來。」
「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出來玩,這樣也有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