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說孝順,比你們幾個堂兄弟孝順了不知道多少。」大伯母正將手中的蘿蔔削著皮,說這話時,毫不客氣的指了指自己的兩個兒子,還有沈貴和沈暥。
「娘,你可不能這麼說,我沒成親時,家裡的柴,餵豬餵鴨的可都是我啊。」大堂兄沈大石喊道。
「每天一大早拔草,上山砍柴的是我。」二堂兄也說。
「說到最不會做家事的,那肯定是沈暥。」沈貴堂兄拉著沈暥到大家面前。
沈暥不樂意了:「那不見得,我做事時你們沒看見而已。」
「行行行,你們最勤勞。」二伯母笑罵:「一個個都爭著搶功勞呢。」
大家都樂起來。
顧錚在旁笑得合不攏嘴,以前住在沈家時每天的日常就是這種,小日子過得挺舒服,現在雖說住遠了,往來也沒以前那般多,但感情依然很深。
沈母和幾位伯母去灶房做事,堂嫂們過去幫忙,大堂姐沈梅兒拉過顧錚和沈暥去一旁說話。
話還沒說,沈梅兒眼眶就紅了,她看著兩人說:「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堂姐謝謝你們了。」說著,便要跪下來。
兩人忙扶起她。
「堂姐,我們雖不是同胞,但卻是親姐弟,我自然要盡我所能幫你。」沈暥對沈家的情感極深,大堂姐的事他也是當自己的事一樣處理。
「如果不是你們,我帶不回孩子不說,這一世都要在屈辱中度過,」沈梅兒擦去眼淚。
「堂姐,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愛烏及烏,顧錚心裡也不好受。
沈梅兒點點頭,笑道:「過去了,我也已經放下了,只是想起浪費的這幾年,心疼自己罷了。」
「從今往後,一切都會好的,大堂姐的明天肯定更加陽光燦爛。」
沈梅兒被顧錚這話逗笑了,聽著又溫暖,拉過她的雙手:「弟妹真會哄人開心,你說的對,明天肯定更加陽光燦爛。」
說話間,沈母她們已經端了菜出來,顧錚和沈梅兒見狀便去幫忙。沈氏家族人多,每次聚會就會有兩桌,大桌都是給了婦人和孩子,小桌是幾個男人窩在一起吃飯喝酒,大部分的菜都是分到了大桌上,從這點可以看出女子在沈家是極為
被尊重的。
「咱們這兒就你們倆婆媳不會吃酒。」二伯母給自己倒上了酒後對著沈母和顧錚道:「沒有喝酒的口福啊。」
「我們聞聞酒香就夠了。」沈母素來清淡的面龐今天也透著柔和。
「我年前倒是做了一些果酒,今天忘了帶來。」三伯母可惜的道,果酒放在豆腐鋪子,路有點遠,要不然去拿來也方便。
「我喜歡喝果酒,」顧錚高興的道:「下回去三伯母家拿。」
「好。」
眾人一邊吃菜,一邊高興的說著話,婦人和孩子這一大桌子鬧鬨鬨的,男人桌子上則慢吞吞喝著酒,說著事兒,這要是一幅圖的話,應該極為有趣。
「阿錚,你那書樓也太會改變人了,」二堂嫂道:「瞧瞧芸娘,自去了書樓做事,身上沾了書香,模樣就變了不少。」
「哪有變化,我還是我啊。」芸娘奇道。
「是挺有變化的,」大堂嫂在旁符合:「你剛嫁過來那會,看見咱們老遠就扯著嗓門喊了,如今說話做事都是細聲細氣的。」
顧錚倒是沒發現,可能兩位堂嫂和芸堂嫂時常會見面,才會覺得變化大吧。
「你們書樓是養人的地方啊,改天,我也去養養,你可別介意啊。」二堂嫂看著顧錚打趣的說。
「這樣啊,讓我想想二堂嫂細聲細氣說話是怎麼樣的。」顧錚假裝思索著。
大人和孩子們都樂呵起來。二伯母此時看了方芸娘這個兒媳婦一眼,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芸娘是個勤勞的孩子,在家裡什麼都搶著做,她心裡還是很喜歡的,可慢慢的,跟他們有了距離感,特別是去了書樓之後,不管說話還是做事,總覺得說不到一塊去。要說距離感,伯爵府出身的阿錚和她們才應該有,可阿錚一嫁過來就很快的融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