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只是覺得芬妾室這般捏著鼻子說話的模樣,看著著實累。」顧錚冷看了那芬妾室一眼。
「妾,妾身並沒有捏著鼻子說話。」芬妾室又氣又惱,她說話哪裡像捏著鼻子模樣?
顧瑤一聽,噗嗤一聲笑出來。
趙元澈想到那日踏春,顧錚在林子裡對芬妾室的形容,還有如今這捏著鼻子說話,雖然臉色不愉,心裡也不得不承認說的還是挺對。看著王妃被這兩姐妹護著的模樣,芬妾室越看越礙眼,氣瞪著顧錚道:「沈夫人,王妃拌了我一腳,差點傷到我腹中王爺的孩子,若不是我把手護在了肚子下面,如今孩子
會怎麼樣都不知道,可我的手卻為此骨折了,您不能看我只是個小小妾室,就這樣欺負人啊。」
「大姐姐,我沒有拌她,是她拌的我,可卻自己不小心崴了腳,自食惡果。」顧錚氣憤的道,想到王爺並不相信自己,又覺得無比委屈。
「我信你。」顧錚對上顧盈有著淚意的眸子:「你不屑於和這些上不了檯面的妾室耍手段。」
顧盈心中溫暖,大姐姐什麼都不問就這般信她。
顧錚將顧盈耳邊凌亂的鬢髮攏到耳後,顧盈要是那種耍手段的人,她們的關係又怎麼可能這般好?
「信?你又沒看到經過,這信字未免也太武斷了。」趙元澈覺得眼前的顧錚礙眼極了,他在她的眼中沒看到他的影子。「我三妹妹是當今皇子下聖旨賜婚給王爺的正妃,是長平候的親外甥女,是顧氏伯爵府的嫡長女,這樣的身份要對付區區妾室,何必如此下作的手段?」顧錚冷冷的回視著
端王爺的視線。「你說的再多,可王妃推了芬兒,是所有正院的婢女瞧見的。本王不會去冤枉她。」趙元澈冷望著護著顧盈的女人,顧盈兩世都是他的妻子,她生育了讓他極為喜歡的兩個
孩子,這一世,他依然希望顧盈能生下那兩個孩子,他又怎麼可能去冤枉她。
「王爺,」顧盈突然道:「早上發生的事,王爺可以讓所有的婢女重新再看一遍。」
在場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顧盈。一大早,芬妾室就過來主院跟顧盈請安,芬妾室請完安出去時是和去小堂廳用早膳的顧盈一同離開的,僅僅五六步的階梯,芬妾室突然將腳伸了過來,這便是現在這出戲
的前因。
而此刻,照著早上發生的事,顧盈和芬妾室站在了那小階梯上,所有的婢女都站在早上的原位置,正好顧盈是背對著她們的。
顧盈把腳伸到了芬妾室的腳邊一副拌她的模樣,問眾婢女:「你們可看清楚了,當時本王妃是否是這姿勢?」
下人們看著,有的人說是,有的人則說不是。
有一婢女道:「當時奴婢能看到王妃的雙腳,可這會卻只能看到王妃的一隻腳。」另一隻腳去拌芬妾室。
婢女這麼一說,其餘的人紛紛點點頭。
「很好。」顧盈拌著芬妾室的腳縮了回來,冷看著身邊的芬妾室道:「把你的腳伸過來拌我。」
芬妾室緊咬下唇,面上微微緊張,委屈的目光瞥向端王爺,看到王爺黑著臉時,只得將腳拌了出去。
顧盈突然抓過芬妾室的手放在她的胳膊上,而她雙手也做出去抓她的模樣來,對著下人們道:「你們看清楚了,當時芬妾室摔倒時是否是這個姿勢?」
「是的。」婢女們這次都肯定的符合。
「當時芬妾室摔倒,她一手抓住我的胳膊,想借力穩住,而我也想去抓住她,」顧盈抬眸看著端王爺,目光隱隱有溼意:「結果被她拖倒。」
到底什麼情況,大家已經心知肚明。顧錚,顧謠,包括孫媽媽都鬆了口氣。顧錚方才雖然說了那樣看起來威風凜凜的話,其實心裡是毫無辦法來證明顧盈的清白,畢竟她不在現場。三妹妹其實很厲害,就是
太在乎端王爺了,才總是被感情牽著走。
「來人,帶芬妾室回到小院,三個月之內不許出小院半步。」端王爺目光落在相視微笑的顧盈顧錚兩姐妹身上,沒有看一眼那芬妾室。
「王爺,我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王爺。」芬妾室的哀求聲傳來,最終消失。八妹低著頭隨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