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安靜了下來。
沈暥看著書櫃上這些被翻舊了的書集,屋內的書大多是說本,都是妻子愛看的,他隨意抽了本出來翻開,講述的都是男歡女愛的故事,每個段落後面,妻子還寫了評。
沈暥低低一笑:「看得倒是認真。」
隨手又抽了另一本書出來,這是他的書,買來只看了一次,也被妻子看的舊了不少,就在沈暥準備把這書再看一遍時,顧錚溫軟的聲音傳來:「相公,你回來了?」
「吵醒你了嗎?」沈暥轉身看她:「你今天怎麼……」聲音嘎然而止,走到床前俯身看著妻子:「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顧錚點點頭:「頭有些暈。是不是要下雨了?」
「起風了。」
「看來真要下雨呢。」顧錚嘀咕著。
「頭難受嗎?」
顧錚搖搖頭:「頭有些帳,並不難受。」
「今天張御醫在宮裡當職,我進宮去找他再配些草藥來。」沈暥說著就要起來穿上外杉。
「不用了,或許睡一覺就沒事了。」顧錚拍拍身邊的位置,嬌軟的聲音道:「快陪我來睡覺。」
沈暥見妻子雖面色有異,但跟以前頭疼起來的模樣又不相同,可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我還是進趟宮讓張御醫開些藥出來。」
「你就算讓張御醫開藥也要對症下藥啊,我這會除了輕微的頭脹,什麼也沒有,你讓他怎麼配藥嘛。」
「真的沒有其它的不適?」沈暥將妻子臉頰旁的黑髮撫到耳後,擔心的看著她。
顧錚點點頭:「你要是現在就睡下來陪我,說不定我馬上好了呢。」
沈暥失笑:「好。」說著去屏風後換睡覺穿的常服。
當換了一半的衣裳時,陡聽得‘哐——’震耳欲聾的一道雷聲從天蔓延,震的人耳膜都做響,沈暥趕緊換好衣裳出來,看到妻子又睡了過去。
顧錚覺得自己好似聽到了雷聲,還沒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跪在雨幕之中,前頭不遠的走廊下,趙元澈、顧盈、便宜父親,還有母親衛氏四人冷冷站著看著她。
便宜父親,衛氏,顧盈三人的眸色較為複雜,而趙元澈的目光冰冷一如這澆在她身上的雨水。
頭頂的雷聲時不時呼嘯而過,當炸起時,連成一片的炸。
雷聲每炸一次,顧錚的身體便顫抖一下,她怕雷聲,但她更怕這一輩子都被鎖在這個王府裡,到死都出不去。
「顧錚,你可後悔?」趙元澈陰沉的聲音傳來。
顧錚冷的直打抖,透過雨慕,她顫抖著牙齒一字一句的道:「我不後悔。」每一個字都透著倔強。
「本王待你不好嗎?為什麼你總是想要逃跑?」
顧錚低著頭不語。
「你聽好了,這輩子你的去住只有一個,那便是本王的身邊。」
顧錚依然低著頭不語。
「來人,將王庶娘帶出來。」趙元澈見顧錚這副沉默對抗的樣子,心裡的怒氣更盛。
看到被綁著出來,嘴裡塞著白布的庶娘,顧錚蒼白冰冷的臉龐終於有了一絲焦急。王庶娘看到女兒跪在雨中的孱弱模樣,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奈何嘴裡塞著布,怎麼也說不出話來,下一刻,她猛的跪到了主母衛氏的面前,拼命給她磕著頭,求她能
救女兒一命。
「你個賤人。」顧鴻永看到王庶娘,心裡窩著的一團火就騰起,狠狠朝王庶娘肩上就是一腳。
王庶娘被這麼一踢,身子直接撞到了走廊的欄杆上,痛苦的出聲。
「庶娘。」顧錚見狀,趕緊起身趕過去要護著庶娘,奈何跪的時間太長不說,在這樣的春冷天氣中,身子都變得僵硬,剛站起就跌倒在地。
衛氏心中不忍,看著丈夫道:「不過是一個不懂規矩的妾室,你踢她做什麼?」
「她這是不懂規矩?分明就是敗壞風德,有辱家門啊。」顧鴻永氣恨的道。
「王爺,」顧盈見庶長姐在雨中拼命想起身,可每次起身又跌倒,平常日她再多輕視她不屑她,可也是她的長姐:「就饒了顧妾室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