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月亮是又大又圓,星星散滿了天空。
沈暥沒回來,顧錚也睡不著,披著外衣遙看星空,在她的世界,這樣乾淨明朗的夜空是很少見的,所以她很喜歡這片星空。
沈暥回來時,看到的便是妻子靠在窗上睡著了,今晚因為對付顯王餘黨的事回來晚了,沒想妻子竟然在等她,換下朝服,洗盡手,這才輕步走到妻子身邊。
「娘子?」沈暥輕喚了她一聲,沒什麼響動,一聲低笑,看來睡的很熟啊。將窗戶關上後,低身抱起了妻子放到床上,看著她睡得正香的面龐:「是不是瘦了?」
這般動靜,也不見她醒來,沈暥見妻子不知道夢見了什麼,臉上還有個傻笑,不禁颳了刮她的小鼻,上床後抱著她也沉沉入睡。
顧錚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因此第二天一醒來就是笑眯眯的,可在看到面前放大的俏臉時,險些驚叫出來,看到是四妹妹顧謠後才吐了口氣:「你要嚇死我?」顧謠見大姐姐睡了一晚,臉色紅潤,眼中閃閃的,就知道睡得極好,反觀她,頻頻驚醒,都怪大姐姐昨天說的話太嚇人了:「大姐姐,大姐夫上朝都有一個時辰了,你就不
用服侍大姐夫起床嗎?」
「你大姐夫昨晚回來了?」顧錚這才想起昨夜她是在看星星的,睡在床上那肯定是沈暥抱她上來。
顧謠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連自個相公有沒有回來都不知道啊?
「你大姐夫有時候忙,不回來也是有的。」在沈家那段時間就是如此,顧錚起床穿戴好後才讓素蘭梳妝。
「四姑娘有所不知。」素蘭邊給主母梳頭邊道:「家主和主母起床並不用我們服侍,都是自己動手穿衣洗漱的。」
顧瑤點點頭,想起父母,在她有印象來,父親都是母親服侍的,哪怕是已經成為了端王妃的三姐姐那兒,也是三姐姐侍候端王起床,覺得大姐和大姐夫這模樣挺奇怪。
「大姐姐,我想在你這裡多住幾天,可以嗎?」顧瑤問道。
「當然可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四妹妹能住在這裡,顧錚高興,有個能聊天的人又是自家妹妹,打心裡開心。
早飯是麵疙瘩,放了蔬菜,河蝦,筍乾,模樣很好看。
顧瑤吃了一口後,眼晴亮了:「好吃。」
姐妹兩人很快把一大碗的麵疙瘩給吃完了。
「主母,」荷香走了進來,稟道:「馬車已經備好。」
「大姐姐今天要出去嗎?」顧瑤在素蘭的服侍下漱完口問。
「要去城東的書樓看看,今天木工要進場。你反正也沒什麼事,就和我一起去吧。」顧錚說著從袖袋裡拿出這幾天畫的幾張圖看了看。
顧瑤湊過來看,沒看懂:「這些是什麼?」
「城東的書樓在全面打理,這些是佈置圖。」
顧瑤奇怪的看著大姐姐:「為什麼這些還要大姐親自畫,讓底下的人去做不就好了?」
「親力親為,才能知曉箇中情況,要不然,做為所有者,對正在進行的屋子修理一問三不知,豈不是沒了主動權?」顧錚將紙重新疊好放進袖袋內:「走吧。」
顧謠想了想,也對。
城東書樓也是二層,比城南那邊要大上很多,特別是那個院子,小橋流水,頗有詩意。
顧瑤今天穿了一身翠藍重蓮綾襦裙,蹦蹦跳跳的率真模樣一進樓內,讓裡面早已到來的幾個小木工眼晴都看直了。
「二伯也來了?」顧錚看到了沈二伯,書樓的木工依然是讓沈貴堂兄負責,沒想到沈二伯也來了。
「阿錚,我也來了。」芸娘和沈貴剛從裡面院子出來。
「堂兄和堂嫂好。」顧錚打著招呼。
顧瑤也隨著大姐姐一起叫。
「四姑娘,我們上回見過。」芸娘今天穿了一條水藍小袖衣,勒出玲瓏的曲線,她站在沈貴旁邊對著顧瑤微微一笑。
顧瑤想起來了,在大姐姐的進屋酒那晚。
「阿錚,謝謝你讓我在書樓裡做事,」芸孃親暱的挽過顧錚的胳膊道:「所以今天特意做了一些酥餅帶過來給你嚐嚐。」「我本來想說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謝的,不過既然有好吃的,那堂嫂多謝幾次我也不介意啊。」顧錚因為沈家人好的關係,早已把芸娘視為自己人,說話也較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