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只是渡河而已。」
顧錚抬頭看著他,這話何解?
沈暥笑笑:「你以後就知道了。」
春雨一下起來,沒個停息,這都第三天了,還是滴滴答答的。
顧錚起床時,沈暥已經去上朝,素蘭荷香教著新來的丫頭們在點艾絨段燻,整個府邸中都是艾香的味道。
素蘭侍候著顧錚用早飯:「主母,今天會有兩位長工進府,他們負責外園和花圃的打理。」
顧錚點點頭:「對了,府中若是要做木工和鐵匠之類的活,你就去找家主的兩位堂兄。」
「是。主母今天是要外出嗎?」
「幾天沒去書樓了,今天去瞧瞧。」
「那奴婢去準備馬車。」
新府邸中馬車比起沈家來要大很多,裡面的綢枕既綿又軟,坐在上面是一點也感覺不出來馬車的顛簸,木柚上印著‘沈府’兩字,異常的氣派。
儘管春雨襲人,但街上車水馬龍,熱鬧不輸豔陽天。
顧錚沒有先去書樓,而是去了沈家,幾天沒見著公婆了,心裡怪想念的,沒想這馬車才拐進巷子裡,就見到沈家的小馬車駛出來。
正撩起簾子看外面的顧錚趕緊跟趕車的沈父打招呼:「公公。」撐著傘下了馬車。
沈母撐起簾子,看到兒媳婦很是高興:「阿錚,你的身體好了?」
「好了。你們去哪啊?」顧錚看著他們打扮得體,這是要出去呢。
「還能去哪,去看你啊。春紅說你身子不適,我和你婆婆心裡擔心,就過來看看你。」沈父打量著兒媳婦:「瘦了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顧錚上了公婆的馬車回家,到家時,顧錚也把生病的原因給說清了。「張御醫最初的時候就說過你的頭痛症要好好調理的,阿暥也太馬虎了,明知變天時分會加重,怎麼不知道早些給你準備幾貼藥呢。」沈母見兒媳婦才離開家沒幾天就遭了
一次罪,挺心疼的。
「相公已經幫我準備了。」顧錚忙說。
「午家在家裡吃嗎?」沈母問道。
「不了,我還要和馬東叔去城東那邊看看新選的書樓。」顧錚說。
「別累著了。」
「婆婆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還站在這兒只聽我們說話,」沈母對著沈父道:「把馬車裡的榨面,春筍,還有新摘的薺菜這些都拿到阿錚的馬車上。」
「哎喲,瞧我把這事給忘了,馬上去。」沈父笑咧咧的搬東西去了。
婆媳倆人正要好好說會話時,聽得沈父在門外道:「二哥,二嫂,你們怎麼來了?」
「二弟,你在家呢?我們找你和二弟媳有點事。」沈二伯說著話時,三人進了院子。
沈二伯母看到顧錚也在便笑了:「阿錚也在呢,正好,正好。」
沈母忙將人迎進了灶房,拿了杯子倒茶。
「二伯母找我有事嗎?」顧錚從婆婆手中接過茶分給二伯和二伯母。
「一時,還真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沈二伯母笑得頗有些不太好意思。「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家人。」沈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