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點點頭,一摸脖子和後背,確實流了不少的汗,臉上還有不少的淚水,忙擦去。
沈暥拿了乾淨的內杉過來,見妻子正在發呆:「阿錚,是否哪裡不舒服?」
「沒有。」顧錚翻被起床,接過丈夫手中的內杉進屏風,見沈暥一直擔憂的看著自己道:「頭也不疼了,全身輕鬆很多,我沒事,好像又做了個很嚇人的夢。」
沈暥記得上回妻子頭疼,也是做了惡夢的:「是上回山裡的事嗎?」
顧錚想了想,搖搖頭:「應該不是,我想不起來了。」說著進屏風內開始換衣。
沈暥記得妻子這幾次的頭疼發作都會做惡夢,奇怪的是醒來後卻什麼也不記得。
顧錚換好衣裳後喝下了藥,這藥應該是有安眠的作用,只一會就沉沉睡去。望著妻子妍麗但蒼白的面龐,沈暥想到那晚因自己的疏忽而讓妻子受到這樣的傷害,還有端王,若端王足夠重視妻子,只要對那些影衛交待一句,妻子就不會有什麼事,
想到此,原本就清冷的黑眸又冷了幾度。
這一晚顧錚睡了個大好覺,天亮後醒來就覺得元氣恢復了不少,儘管屋外春雨依舊綿綿,但身體好了,看什麼都是好的。
「我真沒事了。」顧錚穿戴好衣物:「你去宮裡吧,不用在家裡陪我。」相公擔心著她,因此早上並沒有進宮。
「頭不疼不沉了?」張御醫的藥每回妻子喝下後就會好轉,沈暥想到妻子疼痛時的難受程度,這心裡就沒法輕鬆。
「恢復如初。」顧錚嘻嘻一笑。
「一定要準時喝藥,知道嗎?」
「好。」生病那麼難受,顧錚也是不敢停藥的。
送沈暥到了門口,看著他所坐的官轎遠去後,顧錚又伸了伸四肢,轉身進屋時見到走廊內素蘭正訓練著剛買回來的五個小婢女禮儀。她身子剛好,今天哪也不去,顧錚正尋思搬條凳子看著素蘭教婢子們禮儀,身後傳來了馬車的軲轆聲,朝外看去,就見端王府的馬車停在了門口,隨在車旁的顧盈的貼身
侍女秋致朝她福了福:「大姑娘好。」
「秋致?」顧錚訝異,馬車車幔被撩開,孫媽媽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又扶著顧盈走下來。
顧盈忙上去施禮:「見過端王妃。」
「不是跟大姐姐說了,私底下無需這般多禮。」顧盈扶起她。
顧錚見她的臉色不是很好,杏眸透著一絲委屈,拉過她的手關心的問道:「怎麼了?」
「大姑娘,早上淑妃娘娘賜了一個宮女進府。」孫媽媽在旁嘆了口氣說。
顧錚愣了下:「好端端的,淑妃娘娘怎麼突然賜了宮女下來?先進來再說吧。」
廳堂內。
荷香給眾人上了茶後去準備果點了。
在信任的人面前,顧盈也沒掩著,臉色陰沉著,目光帶著一絲怨憤:「不就是因為我傷了身子,最近無法服侍王爺。可母妃也不想想,我是為何才會傷了身子的。」
「也怪王爺。」孫媽媽在旁說道:「奴婢去宮裡打聽了下,說是王爺多看了那宮女一眼,剛好被淑妃娘娘看到,以為王爺有意就下賜了。」
這事顧錚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顧盈,想了想問:「三妹妹,你身子可好些了?」「好是好多了,就是身子還虛的很。」顧盈黯然的道,小產只要好好坐小月子就會康復,奈何那日受驚過度,回來後又驚恐難消發起了高燒來,才導致她日後難以受孕,幫著瞞著這事的御醫千萬交待過,三個月內不要行房,好好吃藥或許還有機會懷上,她哪敢不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