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顧錚不敢置信的看著越來越近的明黃,竟然是那日在太子妃生辰宴上,她被人擄到那廢棄的皇宮時見到的男子。
「阿錚,不可直視。」沈暥拉住妻子的手後退了一步,微低下頭。
明黃的身影走近,顧錚忙微低下頭。
「顧伯爵。」溫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顧鴻永沒想到皇帝會親自到他面前來,喜得很:「皇上好。」
「嗯。」皇帝點點頭,看著一旁的沈暥,眸色微斂:「你家大姑爺深得朕的喜歡。」
「多謝皇上厚愛。」顧鴻永喜上眉頭。
沈暥在旁安靜的隨著。
「你瞧瞧這孩子多實誠,要是一般的青年俊才,有朕這樣的誇獎,好歹也要表示志氣一翻,他倒好,受著了。」皇帝看著沈暥笑。
沈暥聲音平淡,不卑不亢的道:「皇上誇獎微臣,是肯定微臣,微臣希望在朝為官一天,就受到皇上一天的誇獎。」
皇帝笑說:「要得到朕的誇獎,就得多幹實事,多做實事,你不累?朕誇著也累。」
看見皇帝笑了,旁邊的人都跟著一起笑。
顧錚微微抬眸偷偷打量著皇帝,見這皇帝像是根本不認識她似的,別說給她一眼,連個餘光也沒有,難道是她認錯了?不可能,發生那樣的事,她絕不可能認錯。
直到皇帝離開,顧錚還在納悶。很快,謝大將軍回來了,眾人上前詢問謝小公爵的事,顧鴻永也趕緊叫著兒子和沈暥湊上前去,希望能留個印象在,奈何這位謝大將軍連理都沒理顧府一家子,走到幾位
王爺那邊說話去了。
顧鴻永一見三女婿端王也在那兒,又叫著顧正欽和沈暥湊上去。「父親也是不容易啊。」顧錚坐回了自個位置上時道,這個便宜父親身為伯爵,比起老百姓來那已經是高高在上,可在這個宴會中,卻一直在討好人。再看沈暥,明明和便
宜父親並不是同樣的性子,但看他神情也不惱。
「你父親在這些人面前,過於討好,反倒失了風骨,也累了正欽和大姑爺。」衛氏輕抿了口酒,看著前頭丈夫面龐上的幾分急功近利,有時候過於積極反會一事無成。
顧錚也覺得母親這話說有極有道理。
「是三姐姐來了。」顧謠看到顧盈走過來,忙拍拍身邊的位置:「三姐姐坐到這兒來。」
「你不陪著端王爺?」衛氏拉過三女兒的手坐下。
「還是和自家人坐在一起舒心。」顧盈坐了下來。
「說什麼孩子話。」衛氏笑白了三女兒一眼。
「大姐姐,咱們來乾杯果杯。」顧盈端起酒杯朝顧錚敬了杯。
顧爭回敬,只抿了一小口。
此時,聽得周圍有人道:「哎,這謝小公爵的身體也太差了吧,真是一點也不像是謝將軍的兒子。」
「平常看著還好啊。」
「平常肯定是精養著,聽說就是淋了場雨而已,病到現在,方才好像是和謝將軍起了爭執,一氣之下才昏倒的。」
「你們說,這謝小公爵會不會英年早逝?」
顧謠手中的酒杯突然重重放在桌上,小臉滿是怒氣,正當她要轉身去罵那幾人時,胳膊被衛氏抓住,衛氏冷望著她:「坐下。」
「我不坐,他們怎麼可以這麼說長青,太過份了。」顧謠惱聲說。
「與你何干?」衛氏硬拉著女兒再坐下。
顧謠想回嘴,張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錚和顧謠都訝異的看著這個四妹妹,顧謠從小就心直口快,做事也不計後果,但從未見她為了誰而生氣成這樣的。
「他是我朋友。」顧謠好半天才想出一個理由。「男女之間沒有朋友。」衛氏冷冷的瞪著小女兒:「謠兒,我是你娘,你心裡在想什麼瞞不過我的眼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