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皇宮正門往哪走?」顧錚走到一名宮人身邊問。
那宮人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指著身後右側的那圓門:「從這兒出去,還要再走二柱香的時間才到。」
「那請問,你們有馬車出宮嗎?我想搭一程。」那麼多路,顧錚不想自己走。
「沒有。」宮人古怪的看著她,說出宮哪能就出宮的?還要一宮主位或是管事的腰牌才行。就連外宮和後宮這道門,也不能隨意的自由出入。
此時,那宮人突然朝著顧錚身後施禮:「奴婢見過謝夫人,謝姑娘。」顧錚轉身,看到一名婦人和少女走了過來,婦人一身雍容華貴,年紀不大,但眼角紋有些多,哪怕這般漠著臉,那紋路也清晰可見,目光冷視,讓人覺得不太好親近。和
她走在一起的少女,也就十四五的年紀,與婦人輪廓相像,唯一不同的是她嘴角帶著笑弧,看起來是個愛笑的小姑娘。
是戰神謝韞的妻女,公爵夫人啊,顧錚也趕緊施禮。
謝夫人走到了顧錚的面前,目光像是常年無溫一般,望著顧錚:「抬起頭來。」
顧錚抬頭,對上了一雙審視看她的杏眸中,這個謝夫人打量人的目光實在夠刺眼。「我兒子那夜為沈大人在大雨中奔波了一個時辰送兵符,完成了使命回到家身子就病到了,如今還在家裡養著身子,沈大人至今為止可是連個表態也沒有啊。」謝夫人的眉
梢隨著她的話高挑著,眼中的直視帶著極深的冷:「不覺過份嗎?」顧錚愣了下,是有這事,當時這般緊急,每個人都在博命,謝家嫡子謝長青只是送了兵符而病倒了,這種小事哪會有人顧及啊,不過今天碰上謝夫人,她又說起了這事,
顧錚尋思著該怎麼回話。聽得謝夫人又道:「病就病倒了,可最後那兵符根本就沒用上,沈大人早就部署好了人,軍營中的人去與不去,根本沒什麼關係。沈夫人,沈大人這是故意來折騰我兒嗎?
」
顧錚眨眨眼,還有這種事?想了想道:「多一點兵力來幫忙總是好的。」
謝夫人冷哼一聲:「這種事沒個精心佈置,沒有早先的預防,臨時搬人來救,你們怕早就死於敵人刀下來,哪會來得及被救。沈夫人當我是三歲娃兒般好欺騙嗎?」
「謝夫人言之有理。不過這般重大的事,想來是太子殿下和端王爺當時思慮的不周,才讓謝小公爵如此辛苦。」顧錚淺淺一笑。
「兵符是沈暥給的,與太子殿下和端王何干?」「謝夫人真愛說笑,我家相公那時還只是個小小的內閣侍讀,哪有膽敢參與這般重大的事情,又如何使喚得了謝小公爵呢。」顧錚覺得自己笑得太多臉頰都有些僵硬,奈何
這些人又也不能硬碰硬,再說,沈暥幫的是太子殿下,那兵符自然也是太子殿下給的。
「母親。」見母親的臉色不是很好,謝家嫡女謝敏如忙在旁說:「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出宮了。」
「沈夫人尖牙俐嘴,還真是讓人見識了。」謝夫人眼角一眯時,周圍的細紋越發的深。
「沈夫人是要出宮嗎?」謝家小姑娘看著顧錚,眼中不像她母親那般毫透著輕視,反倒透著善意:「要不和我們一起出宮吧。」
「好。」顧錚接了這善意,再者,她也確實要出宮。女兒這麼說,謝夫人當然不同意,見女兒一臉撒嬌的看著自己,心下一軟,就沒說什麼。三人出了園子就看到謝府的馬車。馬車內,謝夫人一路閉眸,謝家姑娘則是一直
很有興趣的看著顧錚。顧錚一直是笑臉相迎,最後實在是笑不下去了,總覺得這位謝家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小朋友在看一件稀奇古怪的東西一般。幸好很快就到了宮外,顧錚道了謝離開後才
鬆了口氣。謝夫人這才睜開了眼晴,看著女兒道:「敏兒,你對她這般好做什麼?不過一個二品大臣的夫人,別失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