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獵苑,這庶長女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撕了傅家那位的裙子,這心煩事也讓她對這個庶長女喜歡不起來。
「臣婦不知道該說什麼。」
「隨便聊聊,不必拘謹。」
「是啊,沈夫人,淑妃娘娘的脾氣在宮裡可是出了名的溫和,你不管說什麼,娘娘都不會怪罪你的。」寧婉容亦在旁說。
顧錚沒搭理寧婉容,而是對著淑妃娘娘溫婉一笑:「不知道淑妃娘娘召臣婦進宮是為何事?」
「也沒什麼事,突然間想賞花了,這不盈兒身體不適,也沒人陪我,就想到你了。」淑妃笑笑著又低頭抿了口茶。
顧錚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賞花想到了她?這淑妃娘娘藉口找的也實在讓人覺得好笑。
此時,一名宮人匆匆進亭子裡來稟道:「淑妃娘娘,王家家僕進宮來稟,說是家裡出了點事,想讓王姑娘早點回府。」
「那好,婉容就先回去吧。」淑妃放下了杯子。
王婉容起身告退。
看著王家姑娘離去的背影,這去的也真是時候,顧錚知道淑妃娘娘是要說正事了。
果然,淑妃一臉慈眉善目的拉過了她的手:「顧錚,自盈兒進了端王府的大門,咱們也是一家人了。」
「是。」顧錚應著。
「元澈從先前就一直跟我說,沈暥非池中之魚,總有一天,他會極有出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相公很努力。」淑妃輕嗯一聲:「這人往高處走,沈暥獲得了皇上的賞識,總有一天,他會成為一品重臣,說不定日後還能成為輔首呢。」看著顧錚聽到輔首兩家時眼晴一亮,不禁笑了笑
。
「借娘娘吉言。」
「可是啊,沈暥升了官,你的身份就有些尷尬了,現在朝中有些大臣一直在說,沈大人風華無雙,崑山片玉,奈何其妻只是個庶女,委實不配。」
「怎麼個不配了?我雖是庶女,可也是顧伯爵府里正正經經的大姑娘,相公寒門出生,已是低嫁了。」顧錚看著淑妃,聲音溫婉,神情並無不悅。
「是啊。今日不同往日,如今沈暥已經是內閣學士了。」「娘娘,是哪些大臣在這般議論,臣婦倒是想去問問,讀了書成就了功名就嫌棄糟糠之妻,可是書中所教?若是書中沒教,又是哪來的典故讓他們這般到處狗吠?再者,這
是他人家的家事,這些臣子如同外婦一般嘴碎,也不嫌丟人。」
淑妃沒想自己才說了這麼一句,這個庶女就說了這麼一長句話,還說臣子狗吠,這些話不是朝中大臣所說,而是她兒子端王讓她說的,當下心裡有些不高興,沉著臉。
「臣婦知道淑妃娘娘是關心臣婦,可不管什麼原因,臣婦都不會允許相公納妾的。」顧錚的聲音依然溫溫軟軟的,只聲音中隱隱的帶著帶著不悅。納妾?沈暥要是再娶,必然是貴女,堂堂貴女怎甘淪為妾?淑妃被這麼一噎,溫和的眸色也冷了下來,淡淡道:「這個不是你允許不允許的事,男人想要三妻四妾,又何須
女人的同意?」「或許別人家是如娘娘所說這般,但在我們家,還是需我的同意的。我想朝中的那些大人,應該也不會以權以勢壓人吧。」顧錚的神情不再溫婉,講話也直白了許多,垂著
眸,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淑妃娘娘手中的茶盞猛的放在了桌上,發出輕脆的響起。
顧錚抬眸看著眸中已透著怒氣的淑妃娘娘,並不懼畏,坦然的迎視:「娘娘,臣婦只是說出心裡真實的想法,還請娘娘莫要動怒。」「你真實的想法並不重要,以沈暥的身份,應該娶一個能在背後幫襯著他有強大家族的女子為妻。」淑妃寒著眸子道,見顧錚沉默著不語,她又放軟了聲音:「沈暥不會休了
你,你可以做他的妾室,待新人進門之後,你們若相處融洽,還可以讓你做平妻。」
「不知淑妃娘娘口中所說的新人,是指哪位?」
淑妃見她語氣有些放軟,以為她服軟,便道:「就是你方才見過的王家姑娘婉容,王家是百年大族,更是書香門弟,族中人才濟濟,沈暥若娶了她,日後對他極有幫助。」顧錚抬起頭來直視著淑妃娘娘,不再掩飾自己的怒氣:「我不會同意的,雖然我不解,方才娘娘說我的想法並不重要卻又為何要宣我進宮說這事,總之,我不會同意沈暥娶
妻或是納妾,他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女人,除非他休了我。至於其它的,娘娘看著辦吧。」
「你說什麼?」淑妃娘娘猛的起身,滿面慍色瞪著顧錚。顧錚起身,沉著臉朝著淑妃行了個禮:「臣婦告退。」轉身出了亭,她在這個世上放棄了很多本該屬於她的傲氣,她就當是鍛鍊自己適應這個社會,說到底,她上世在職場也是這般相處的,但底線還是在的,男人絕不共享。她不介意討好人家,服個軟什麼的權當是圓滑處世,可不想活得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