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暥沉吟了下:「端王府的馬伕有好幾個,每次出去安排的都不同,但他們有個相同點,當主人上馬車時,都會想盡辦法在主人面前露臉。」
顧錚壓根就沒注意那些馬伕:「方才那些不是這樣的嗎?」
「少了點什麼。」
「大姐姐,大姐夫。」顧正欽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顧錚和沈暥轉身,就見正欽,十二皇子,還有謝小公爵走了出來,馬伕將馬車牽了過來,到三人面前哈腰一一見過禮,哪怕十二皇子三人根本就沒搭理他,他也笑得討好
。
「你們怎麼還不走?」顧正欽走過來。
顧錚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馬伕身上,好像端王府車上的馬車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
「大姐姐?」
顧錚收回視線看向二弟弟:「這就走。你今天是回宮還是回家?」
「今天回家,爹孃還在等我吃湯圓。」顧正欽道:「十二皇子和長青會送我回府的。」
顧錚點點頭。
此時宮人撐傘過來送他們上馬車,就在三人踏進雨中時,一道哨聲突然隱隱約約的傳來。
幾匹馬兒瞬間騷動起來。
「不好,是馬哨。」沈暥眸色一沉,將顧錚推到顧正欽身邊道:「正欽,把你大姐送回家。」說著對一旁的宮人道:「速去牽匹馬過來。」
宮人匆匆離去。
「相公,怎麼了?」顧錚見丈夫的神情突然緊崩起來,是出了什麼事嗎?「看來,有人要在今晚對端王爺下手了。」見妻子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沈暥清冷的神情轉柔,道:「放心,一切早有準備,不會有事。」說著,走到了謝小公爵面前,從懷
裡掏出一塊令牌到他手裡,肅聲道:「去把這個交到城外的軍營一叫個張裡南的人手中,他自會明白我的意思。」
「我?」面對沈暥突然的肅冷,謝長青愣了下,腦海裡不知為何閃過父親那肅威的面龐,竟與沈大人的面孔重疊。
「你父親是越城的戰神,謝小公爵這點能耐總是有的吧?」沈暥冷望著這張太過秀氣堪比女子的面龐。
謝長青的腦海裡又閃過父親看他時的冷眼,從小他便不想讓父親失望,可他身體實在太弱,練個武都能喘上半天,想也未想脫口而出:「當然有。」
「沈大人,出了什麼事嗎?」十二皇子神情也跟著一緊。
「十二皇子日後可以問端王爺。」沈暥說完又走到了妻子面前,低聲溫柔的道:「我很快就會回來。」
顧錚點點頭:「你一定要小心。」看著丈夫從宮人手中接過馬繩,翻身上馬,策馬入了雨夜之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十二皇子著急的道:「什麼叫要對五哥下手了?誰要對五哥下手了?」
這些疑問所有人都想知道。
「我要去軍營找一個叫張裡南的人。」謝長青喃喃,對著身後的宮人道:「趕緊去給我備一匹快馬。」
「是。」宮人迅速的離去。
「長青,你行嗎?」十二皇子和謝長青從小一起長大,知道謝小公爵身體極為不好,天空下著雨,又是大冷天:「要不隨便找個宮人去吧。」
「不行。」顧錚一聽,微惱的瞪著十二皇子:「這是性命攸關的事,你怎麼可以隨便找個宮人去?」
「我手中的好像是南門營的兵符。」謝長青看著沈暥交給他的半虎,內刻南營兩字,臉色沉重起來。「什麼?」十二皇子驚呼,拿過謝長青手中的令牌,是虎符的半邊,果然是兵符,儘管是南門小營的兵符,也夠他駭然的了,兵符意味著要調動兵馬,出大事了:「我要進宮
,我要趕緊進宮。」
此時,宮人牽了馬過來。
謝長青二話不說迅速上馬飛奔入了雨中。
「愣著幹什麼,給本殿下也牽匹馬來,快啊。」十二皇子朝那宮人吼道。
宮人被嚇了一大跳,跌跌撞撞的又去牽馬了。很快宮人牽了馬來,十二皇子迅速上馬也飛奔入了雨中,侍衛們迅速的跟上。行宮大門口只剩下顧錚和顧正欽兩人,看得出來,彼此都非常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