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離端王府挺近的,這是王爺安排的嗎?」沈母問。
「說是朝廷分下來的,我想,端王爺肯定去說了。」就算別人不知道沈暥是端王的人,也知道端王爺和沈暥是連襟關係,住在一起很正常。
沈母笑著點點頭,端王爺救過她的命,而且那孩子非常的有禮貌,她挺喜歡的:「這街上都是大宅,很清靜啊。」
「沈大娘。」前面駕車的春紅高興的道:「聽說周圍都是朝中大臣的府邸,老百姓走過這裡時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姑爺現在也是大臣的其中一員了呢。」
「是嗎?」沈母被春紅這話逗笑了,漸漸的,笑容收了起來,望著眼前熟悉的一景一物,面容反倒是一點點變得蒼白。
「婆婆,怎麼了?」顧錚問,周圍除了房屋樹木,並沒有別的什麼:「是身體不舒服了嗎?」
「姑娘,沈大娘,到了。」春經停下馬車,掀起簾子。
顧錚扶著沈母下車,沒想沈母身子晃了晃,似有些站不住腳,忙緊緊挽住她:「婆婆?」
沈母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宅子。
婆婆的臉色實在是太蒼白了,顧錚不明白婆婆怎麼看到這宅子會是這種反應,心中擔憂:「婆婆,身體不舒服的話,咱們去找個大夫吧。」
「我沒事。這就是你和阿暥要住的宅子?」沈母勉強穩住心神。
「是。」
此時,屋內的婢女聽到外面有聲音前來開門,看到顧錚趕緊福了福。
顧錚見婆婆一步步邁進了宅子,那眼神告訴她,婆婆對宅子內的一草一物似乎很熟悉。
沈母站在了院中那顆老葡萄樹的架下。
「姑娘,這些東西……」春紅領著婢子從馬車上拿下東西,想過來想問姑娘怎麼安置,就見姑娘噓——了下,拉過她走到了一旁:「別吵到婆婆。」
春紅困惑的看向沈大娘:「姑娘,沈大娘很喜歡這株葡萄樹嗎?」
顧錚:「……」她的春紅真是晚熟啊,點點頭:「看來似的。」
「姑娘,馬車裡的東西怎麼放?」
「你做主吧。」
「好。」
沈母知道自己在兒媳婦面前失態了,坐在葡萄架子下面的椅子上淡淡一笑說:「你肯定很好奇我的反應怎麼會這般大吧?」
顧錚給婆婆上了茶後點點頭:「我雖然好奇,但婆婆不說我就不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僅有自己的大秘密,也有端王爺的秘密。
「我以前有個弟弟,還有個妹妹,三個人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沈母嘆了口氣,二十幾年前的事了。
「他們人呢?」
「如今已斷絕往來。」此生,她對他們無怨亦無恨,老死不相見是唯一的願望。沈母清冷的語氣讓顧錚聽不出什麼來,不過婆婆是個善良的人,肯定是他們做了對不起婆婆的事情,也難怪大伯母說從未聽公公和婆婆說起,都斷絕關係了也就沒必要說
起了。
「婆婆有公公,有相公,還有我就夠了。」顧錚笑著說。
沈母握過兒媳婦的手,點點頭:「是啊,我有你們就夠了。今天的事不要跟你公公和阿暥說,以前的事不想再記起了。」
「好。」
婆媳兩人相視一笑。見婆婆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顧錚心裡鬆了口氣,不過當她抱著東西進入小廂房,看到走廊下那條小水溝時,突然想到那天十二皇子和謝小公爵來這裡,十二皇子說謝府
也有一條和這裡差不多的小溝,是巧合嗎?
不不,顧府裡並沒有,端王府也沒有,就算有,那也是河,不會築什麼養魚的水溝。
顧錚又想到那個晚上那位戰神謝將軍也是在對面看著這間宅子的。
倒抽口冷氣,難不成婆婆的弟弟會是那位謝將軍?哇,要是那樣的話,他就是他們的舅舅啊。
沈母從葡萄架下出來時,看見兒媳婦臉上一會驚訝一會欣喜,甚至莫明激動的模樣,不禁笑問:「阿錚,你怎麼了?」「沒什麼,沒什麼。」顧錚想到沈母方才所說的斷絕往來,剛冒出的那點兒激動瞬間被掐滅了:「婆婆,這附近有個餛飩館,裡面的餛飩可好吃了,咱們中午去買幾個來打包
回家和公公一起吃。」沈母當然不會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