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把和我相公嚇了壞了。」顧錚在旁說。
「奴婢半夜被姑娘叫起來熬藥時也嚇了一跳。」春紅亦道。
「讓大家擔心了。」沈母有些過意不去,「我已經沒事了。」
「你啊,家裡有要操心的事就跟我說,我來做。」沈父想到那大夫的交待,對著妻子道:「有什麼話也說出來,千萬別憋在心裡。」「好。」沈母點點頭,她不要讓丈夫擔心,什麼也應著。其實都是陳年往事了,她也沒想到會突然間發起燒來,迷迷糊糊還以為又回到了過去擔驚受怕的日子,還有那個讓
她避之不及彷彿要將她生生給吞了的少年。
「老四。」顧大伯母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時,人已經走了進來,走的熱了,袖子都捲到胳胳膊上。
「大嫂?」
顧錚和春紅打了招呼後搬了凳子出來。
「早上巷子裡的老郎中過來買雞跟我說你昨晚發燒了?」沈大伯母關心的問道:「沒事了吧?」
「沒事了,謝謝大嫂關心。」沈母讓顧錚給沈大伯母倒杯茶。
「不用倒茶了,我就過來看看,沒事就好,店裡生意還忙著。」沈大伯母是特意過來看看的,見四弟妹沒什麼事又要匆匆離開。顧錚送著大伯母出門,走出門外時沈大伯母對她道:「阿錚啊,你婆婆沒有家人,有個頭疼腦熱的,也沒什麼人來看她,這種時候你累點,好好照顧你婆婆,有什麼需要的
來找我和大伯。」
「婆婆沒有家人嗎?」顧錚想想了,還真從未見到過婆婆的家人,過年的時候一個也沒來,她玩得開心倒把這事給忽略了。
「老四讓我們不要提這事,所以咱們十幾年來也沒提,就算有,孃家人也在邊境那麼遠的地方,顧不及的。」沈大伯母說道。
「婆婆不是這裡人嗎?」聽著婆婆的口音顧錚還以為是本地人。
「聽說和家人一起十多歲就去了邊境討生活。」
顧錚點點頭,婆婆在邊境生活,那謝將軍也在邊境生活,會不會……呸呸呸,亂想什麼呢。
下午,沈暥很早就回來,沈母休息了一天,身子好了許多,畢竟這個歲數了,生起病來還是要多休息個兩天才會回神,因此做飯就落在了顧錚和春紅身上。
顧錚做飯沒什麼新花樣,燒的都是沈母平常做過她覺得最好吃的菜。
「兒媳婦這幾樣菜燒的都不錯。」沈父連連誇讚:「你婆婆難得的吃了兩碗飯。」
「是啊,燒的真好吃。」沈母也很捧場,畢竟兒媳婦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掌勺。
顧錚看向沈暥,見他也點點頭,心裡一樂。
「這可是姑娘第一次做飯燒菜,奴婢得吃上三大碗才行。」春紅說著又去盛了碗飯。
一家人都笑了起來。
正當一家人和樂的說笑著時,一名沈氏族人走了進來:「剛吃晚飯呢。」
「吃了沒?沒吃的話吃點。」沈父笑說。
「剛吃過。我來跟你們說聲,許昭的娘上吊了,幾天前她生子還是你們救的她,許昭也給你們放了幾年的牛,你們要不要一起去隨個禮啊?」族人說。
屋內安靜了一下,所有人的心情瞬間沉重,太意外。
「好好的,怎麼上吊了呢?」沈父問,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保下許昭孃的性命啊。
族人嘆了口氣:「聽說是被許家那個老婦逼死的,可憐了許昭,年紀小小沒了娘啊。」
「姑娘?」春紅眼眶紅紅的看著大姑娘。
顧錚心裡也難受,想到許昭那個出生就已死的弟弟,想到那個惡毒的許家老婦,可憐的許昭娘,還有無用的男人。
沈母身體還沒有恢復,沒有去許家,顧錚也不願去,那種人家一走進去就讓人喘不過氣來,沈父和沈暥去了。
用過晚飯,顧錚扶著婆婆進屋休息,出來時見春紅在抹著淚。
「別哭了,這也不是咱們能管得了的。」當初花錢請大夫給放牛娃也就是許昭的娘接生,又給買了很多補氣的補品:「那時咱們已經幫過,幫不了一輩子的。」「奴婢知道。」春紅點點頭,「奴婢是替許昭難過。」以前許昭每天過來放牛都會叫她一聲姐姐,倆人說上幾句話,也挺親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