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伯臉色再次青了。
顧錚聽不下去,手指戳了戳沈暥,他低頭看她時輕聲問道:「你不出面的話,大伯這回又得受委屈了。」
沈暥淡淡一笑:「大伯性子是好,但一次能忍,兩次已經到極限了。」顧錚眨眨眼時,聽得沈大伯冷冷一笑說:「德興,你別是欺人太甚了,好啊,把你那什麼表叔叫來,咱們連同上次的帳一起算算,我倒不信了,咱們大越朝的戰神謝將軍會
幫著你那什麼表哥欺負百姓,謝大將軍要是知道了,說不定你那做帳房先生的表哥也就完了。」
「對,說的好。」人群中已經有人鼓動。
德興家的人你看我,我看你,臉色變得難看,以前每次抬出表親都管用,怎麼這用不靈了。
「去叫啊。」
「不是一向很厲害嗎?去叫人啊。」有人喊道。
「去就去,你們都等著。」德興家的男人囂張叫著擠出人群,那老婦人牽起孫子的手匆匆跟上。
「別都走啊,一個人去叫就行了。」又有人喊道:「擺明了是要逃啊。」
「逃了?這麼慫?」沈大伯猛一拍膝蓋,後悔的道:「早知道他們這麼慫,前幾天就應該讓他們賠錢才是。」「看來德興家的那什麼表叔也只是個幌子而已。」顧錚喃喃,從一開始的跋扈到這會的匆匆逃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不可能真去叫那什麼表親,問身邊的沈暥:「相公,
你知道那位謝公爵是怎麼樣的人嗎?」
「從未見過。」沈暥淡淡道。
是她的錯覺嗎?顧錚覺得沈暥在說這句話時好似比平常來還要冷一些。
回沈家後。沈大伯母聽了方才的事後,氣得破口大罵德興家,在眾人的勸說下這才熄下了火。
午飯是兩張大圓桌,這麼多人一桌子不夠,新出鍋的羊肉,雞肉,鴨肉弄了好幾碗放桌上,大伯母的菜沒有沈母那樣精心,顯得粗狂,別有一番滋味。沈暥一邊吃著羊肉,餘光注意的父親和母親,父親正給母親撕下羊肉放到小碗裡,小碗旁邊有個小碟子,碟子上是炒芝麻鹽,父親對母親的貼心一如既往,母親看父親也
是無比溫柔的。
「二堂嫂,你怎麼不吃肉呢?」顧錚見何氏只吃一些菜,肉是一點也沒碰。
何氏摸著大肚子笑說:「不能再吃了,怕孩子太大,生的時候受苦。」
「生芙兒的時候她娘就受了不少的苦。」沈家二堂兄心疼妻子:「這老二啊,希望到時能生的順利些。」
「說到生娃,」大伯母看著沈暥笑道:「阿暥,你可知道你是誰接生的?」
「不是接生婆嗎?」顧錚邊肯著羊肉頭邊問。
「不是不是,」沈二伯母道:「阿暥是老四自個接生的。」
除了幾個長輩的,小輩們一個個都驚訝的看著沈父,沈父被這麼看著,老臉也燥了。
沈母笑著點點頭,溫柔的看著丈夫道:「阿暥多虧了你,要不然哪有現在的他啊。」
「爹,我敬你一盞。」沈暥拿起酒盞。
「好,好。」沈父高興的給自己倒滿了一大杯。
沈家人都在說著沈父的厲害,顧錚卻覺得婆婆方才那話說的奇怪,哪裡奇怪又說不上來,好好的接生婆不請,沈父來接生?這點也很奇怪,或許當時有什麼事吧。
很快,顧錚又被手中的羊肉吸引,蘸著炒芝麻鹽是真的好香啊。
出了早上那樣的事,幾個孩子下午沒出去,而是在院子裡玩著格子田,春紅負責看孩子。
晚飯也是在大伯母家吃的,做飯洗菜洗碗伯母們都在幫忙。
「真好,大家一起幫忙的話就不用大伯母一人受累。」顧錚看著沈家幾位妯娌之間的互幫互助,心裡挺有感概的。
另一邊,沈貴和沈暥在下棋,沈大石和沈冬田兩位堂兄在旁邊時不時的插嘴:「用炮把這個兵給炸了,阿貴,你這下棋看得我悶的想發火。」顧錚在兩位正織著毛衣的堂嫂身邊坐下,看到堂姐沈梅兒去後面的自留地裡拔菜,奇道:「兩位堂嫂,我好像沒瞧見堂姐夫啊,他很忙沒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