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不遠處的傅平香見狀,也趕緊找了藤條做起來。
顧錚上輩子愛爬山,爬的都是一些小山,哪還有什麼捕獸夾、籠這些東西,這些是現想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不管有用沒用,比沒有強。
如果相公不能及時找到她們,晚上的野獸那是最難應付的。
顧錚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用柺杖插著前頭的路,別的都好說,最怕的就是大陷井,掉下去爬不上來的那種,也算是她們比較幸運,只有幾個捕獸夾。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是完全暗了下來,顧錚停下了腳步,對著身後冷的直髮抖的兩人道:「休息一下吧。」
「大姐姐,你不冷嗎?」顧謠冷的直打哆嗦,嘴唇都是紫的。
「冷,我的腳都溼了。」顧錚臉色蒼白,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們好像一直在朝上面走啊。」顧謠道,路是越來越陡,雪也越來越深,話音剛落,只覺腳底一滑,驚叫聲還沒有響起,胳膊就被顧錚拉住了。
「小心。」
「沒事了,大姐姐。」大姐姐的手勁很有力,如果不是真的冷,顧謠覺得眼前的大姐姐就像是她在做夢似的,不不,夢裡的大姐姐也不可能這麼可靠的。
「我也覺得我們是在朝山上走,」寧秀蘭從腳開始到膝蓋都是溼的,冷的她真想哭,又怕丟臉硬忍著。
「對,我們是在朝山頂走。」顧錚看著周圍,成樹越來越少。
顧謠不解。
寧秀蘭氣的都要哭出來了:「咱們應該往下山走,你怎麼反而帶著我們去山上呢?」說著就往下走。
十幾步外面跟著的傅平香臉色鐵青,轉身就走了。
倒是寧秀蘭,走了幾步後又沒走,轉過身看著顧錚:「顧大姐姐,為什麼要朝山頂走。」顧錚看了眼越走越遠,漸漸沒了影子的傅平香,目光落在寧秀蘭身上時道:「越國的山我雖然沒走過,但放眼望去都是奇峰,越往上走,樹木越少,自然也不會有野獸,那
兩男人說了,獵戶放了許多的陷井和捕獸夾在林中,我們走不出去的。」
「是啊,他們這樣說過。」寧秀蘭喃喃自語。「我們都不懂怎麼去避開這些捕獸夾,能做的就是儘量不碰上大的野獸,只有往山頂走,哪怕死在山頂,也比被野獸嘶咬吃掉的強。」不懂的事,顧錚絕不逞強,就採用最
笨的辦法,只要能活下來,其它的再想辦法。
想到被野獸嘶咬的畫面,三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就在三人再要往上走時,傳來了傅平香的慘叫聲。
「大姐姐?」顧謠害怕的抓緊了顧錚的手。
雪色中,再濃的夜色也暗不到哪,可這是林子,樹木之間的陰影看不清不說,也不知道存著什麼樣的陷井。顧錚冷望著底下那片黑暗。
「顧大姐姐,咱們要去救她嗎?」寧秀蘭害怕的哭出聲來。
救?不救?顧錚身為文明人,見死不救的事情做不出來,只想到傅平香那惡毒的心思,此刻她們這樣就是她造成的,硬著心腸吐出兩字:「不救。」
「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傅平香微弱的聲音傳來。
顧錚充耳不聞,只大步爬山。
「救救我,救救我——」救命的聲音在夜色裡,在林風中斷斷續續的飄落著,聽著淒涼。
顧錚的腳步更快了,這樣的呼叫,只怕野獸來的更快,冬天裡,他們可餓著啊。
「我們去救她吧?」寧秀蘭停住了腳步,對上顧錚冰冷的黑眸,不忍的道:「我不忍心,怎麼說,我們小時候也是時常在一起玩的。」
「不救。」顧錚兩字說的極為堅定。
「那是條活生生的人命啊。」「說的好像我們不是條人命似的,你別忘了,方才她可是要取我們三人的命,更不要忘了,今天這樣的遭遇是她造成的。」那一聲聲的救命,顧錚心裡也不好受,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人命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