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沈父沈母去辦喜事的人家幫忙了。顧錚吃過早飯就帶著春紅去了鋪子裡等沈貴堂兄。
快到鋪子時,剛好看到八妹從家裡出來。
「大嫂。」八妹高興的跑了過來,小臉微訝的道:「這麼早,你是來看鋪子的嗎?」
「今天木工到鋪子裡開始做事,我來開門。」八妹在端王府裡做事,因家裡有裡南在,所以每天都是回來住的,顧錚看著八妹那紅撲撲的小臉:「你要去王府了嗎?」
八妹笑著點點頭:「我負責外院,不必像貼身侍女那般早起去做事,每天都是這個時間去的。大嫂,我先走了。」看著八妹高興的離去,顧錚看了院子一眼,見院子裡收拾得整整齊齊,東西放在角角落落中,不凌亂相反有種秩序美,衣裳是剛洗好的掛在晾杆上,這會還滴著水,竹墊
上還曬著番薯粉以及一些豆子,是來年的種子。
從一個小院中,可以看出八妹的一種生活狀態。旁人努力的生活總會讓人覺得生活應該如此努力。
走進鋪子後,顧錚拿著自己的圖稿再次核對了一樓二樓,剛核對好,就見沈貴堂兄拿著工具帶著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走了進來。
「阿貴堂兄。」顧錚忙迎了上去。
「弟妹。」沈貴憨厚的一笑,指著身邊的兩少年道:「我的兩個徒弟。」
「阿暥嫂好。」兩少年打招呼。
顧錚笑著應了:「堂兄,不知道這裡要準備些什麼?」
「茶水就行了,別的東西我們都帶著。材料這些,阿暥跟我說過,也在準備當中,早上先把上下樓和院子都熟悉一下,下午就開工。」沈貴說道。
顧錚將手中的鑰匙給了他:「鑰匙一共是三把,我這裡一把,堂兄一把,我書肆的掌櫃也有一把。」
「好。」沈貴將鑰匙收了。
顧錚又將幾張畫著細節的紙給了沈貴,看到圖上所畫的東西時,沈貴不禁驚訝的看著顧錚:「這些都是弟妹所畫?」
顧錚點點頭:「可是有什麼問題?」
「沒有,這些桌椅的樣式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挺新穎的,最重的是畫的極好。」
顧錚不會畫畫,但原身會啊,原身繡活出眾,畫功也了得,結合她上輩子的那些東西,要設計一個閱書樓那是極為簡單的事。
對沈貴,顧錚是非常放心的。所以給了鑰匙後出來去了書肆。
上次離開時跟馬叔說過,讓他開始收集舊書,也不知道收集的如何。
早市的街上行人很多,顧錚車馬走的慢,周圍都是買賣的喲喝聲,一些珠寶和成衣鋪子門還關著,畢竟一大清早就買珠寶衣服的極少。
「春紅,小心。」顧錚看著集市的熱鬧,沒想見到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突然跑到了他們的馬下。
春紅駕著馬可以說是散步一樣,哪想到一個小孩子會跑過來,被顧錚這麼一叫急急拉住韁繩,誰知韁繩拉著太急,馬兒前腳飛起,直接朝那孩子踩了下去。
一道人影出現,從馬蹄下救下了孩子。顧錚和春紅被嚇的臉色都剎白,顧錚趕緊跳下去,見到那孩子無恙心裡才鬆了口氣,正要感謝救下孩子的那人,目光落在三四步外的男子時愣了下,是他,那天她在端王
府錯認為是沈暥的男子。
他一身深衣,周身帶著冷淡的肅殺之氣,周圍的人都離他遠遠的,原本就高挺的身形在這街上越發的鶴立。
這人是誰?顧錚一直有這樣的疑惑,身影跟沈暥怎麼那麼的像,那晚她差點就去挽她胳膊了,想到那時他看著自己的樣子,顧錚不禁打了個寒顫。
孩子的母親此時跑過來抱住孩子,對著孩子連翻檢查無事後才對著救下孩子的人連聲道謝。
顧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孩子的母親:「孩子沒事吧?」婦人面對方才的男子時一臉的感謝,如今看著顧錚的臉色卻極為不善:「你怎麼趕車的?這是大街,那麼多人在走,你駕著馬車怎麼能這麼不長眼?我孩子要是有個萬一怎
麼辦?他可是我沈家的獨苗。」
姓沈?不會是沈暥的同族人吧?顧錚心裡暗附著。「你怎麼能那麼不講理,」春紅聽到婦人的話被氣著了:「我們雖是馬車,但馬兒既沒跑也不奔,一直是慢悠悠的在走路,是你自己的孩子突然跑過來,你家孩子這麼小,是
你自己沒看好。」
「你們撞了人還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