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說小毛兒會跟著三伯他們回來嗎?」春紅問道。
豆腐鋪子離書肆不遠,主僕倆人索性就走著去,春紅牽著馬繩。
「不知道,有點難吧。」小毛兒看起來是個極為有主見的孩子,受過這麼多苦,想法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書肆剛剛開門,掌櫃馬東正邊打著哈欠邊搓手,看到顧錚時,忙堆笑出來:「大姑娘這麼早就來了?」迎著進了鋪內。
「馬叔早。」顧錚笑著打了招呼,將手中的布袋交給了他,又指著牆上掛著的連邊都泛黃了的字:「將上面的這些字換下來,掛上我給你的這個。」馬東疑惑的開啟,是一卷卷的新字畫,攤開一看,驚訝的道:「好字,好字啊,顏筋柳骨,行雲流水中,又力透紙背,」看了下落款:「隨遊公子?大姑娘,這名小人倒是未
曾聽過啊。」
「未曾聽過不打緊,這字比牆上掛的這些好吧?」顧錚一臉得意的問。「那是,這字啊,少說也值五兩,等這隨遊公子出些名了,價格就可以更高一些。」馬東將這老舊的幾幅字換下來,換上新字,頓覺得整個書屋都有些不一樣了,真是好字
啊:「大姑娘,換下來的這些字如何處理?」
「包起來放好了,我有用途。」「好咧。」馬東包好字畫後,又拿了一個木盒子與幾本帳本出來,笑著對顧錚說:「家主和主母說了,日後這鋪子的盈收就不用再拿回顧府,既然大姑娘已經學會了怎麼打理
,就全部交還給大姑娘了。」顧錚點點頭:「這事前幾天母親已經跟我說了。」上次去顧府時,主母已跟她說過:「對了馬叔,我把以前開這雲香茶樓的那二層樓鋪子租了下來,過兩人木匠師傅就會進鋪
子幹活,那木匠師傅是我相公的堂兄沈貴,不忙的時候你去看看,日後那鋪子也是需要你去打理的。」
馬東先是愣了下,他要記的沒錯,那鋪子極大,接而臉上一喜:「大姑娘如此器重小人,小人定不負大姑娘所託。只不知道大姑娘租下那鋪子是做什麼的?」
「我渴了。」
「哎喲,瞧我激動的,大姑娘趕緊坐下,小人馬上去拿茶水。」馬東說著就要去後面拿水,被春紅阻止。
春紅抿嘴一笑:「馬叔快坐下來好好聽姑娘說說鋪子的事,這兒有我,茶水哪還用得著你來倒啊。」說著進了內院。顧錚拿出畫好的閱書樓佈置圖,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她需要人手,書鋪的書誰都可以熟悉,但馬東不僅熟悉書鋪,而且熟悉這一塊的產業鏈,她還要買下大量的舊書
,這事還真必須由像馬東這樣的人去做。倆人這一聊,不知不覺間竟然過去了一個時辰。聊完,馬東還有些無法消化,自古以來書都不是便宜的東西,開閱書樓等於是向寒門子弟開放書肆,不,應該是所有大越
子民,且價格便宜的人所有人都看得起書。
「大姑娘,這要是虧起來,可不是小數目啊。」馬東想了想又說:「不過,小人覺得虧的可能性不大。」
「不管是虧還是盈,總之咱們先好好做起來。」
「是。」
顧錚正要交待讓馬叔去買舊書的事,書肆內走近一十四五歲的少年人,當都看到彼此時,顧錚和那少年都愣了下。
「寧三公子?」
「顧大姑娘?」是寧家庶三公子寧齊光,也就是嫁去了西白山頂方家村寧秀蘭的同胞弟弟,顧錚訝異於寧齊光會出現在這裡,別看這寧三公子長得高高的,實際上只有十二歲,身形厚壯
,臉龐又圓圓的,給人一種大人的感覺。
兩人初識於皇家獵苑,再後來雖沒有直接交集,那樣的事也算是隔空交集在了一起吧,見了面難免有些尷尬。
「三公子怎麼會在這裡?」顧錚大了他四歲,先開口。
寧三公子沉默了下後才說:「我本是去趟軍營的,看到這裡有書肆,就進來看看。」
顧錚笑笑:「這間書肆是我的。」
寧三公子訝了下,點點頭,抬頭時又道:「顧大姑娘,能不能別再插手我與傅家姑娘的事了?」她什麼時候插手他與傅家姑娘的事了?顧錚奇怪的看著他:「你和傅家姑娘的事,我從未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