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別總是想著熱鬧。」對丈夫的想法,沈母心裡是瞭解的,溫聲說:「阿暥要是在家裡坐馬車去皇城,起碼要早起半個時辰,住皇城邊的小宅子,幾步就到了。」
「說的也是。」沈父點點頭。
「再說,阿暥和阿錚當真不想只過屬於兩人的日子?」沈母打趣的看著兒子和兒媳婦,她可是過來人。
顧錚臉微微一紅,唔,還是想的。
沈暥看了眼略帶著嬌羞的妻子,看向母親時淡淡吐出一個字:「那就依母親的意思吧。」
眾人:「……」
入睡前,顧錚將屋內的碳爐換上新碳,抬頭見沈暥正在看她畫的關於閱書樓的打算,也就草草圖了幾筆,並沒有好好的整理過。
「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呢。」顧錚拉過沈暥坐到床邊。
「是關於和端王爺一起開閱書樓的書?」暖和燭光下,柔化了沈暥原本有些冷肅的面龐。
「你下午碰上端王爺了?」
「沒有。是常柳進內閣來拿東西時跟我說的,常柳是端王爺的貼身侍衛。」
端王爺身邊經常跟著一個繃著臉的年輕人,不過顧錚從未仔細去打量過,想來他應該就是沈暥口中的常柳了。
「你不是一向最怕王爺嗎?這回的膽倒是挺大的。」沈暥起身走到盆架上,拿下汗巾擦臉洗手。
顧錚瞥了瞥嘴:「我不是怕王爺,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這回關乎到自身利益,當然要拼著試試。誰想到王爺突然說要出銀子一起來辦閱書樓。」
沈暥將汗巾放回面架上,轉身時,見妻子已經坐上了床,掀開被子等著他上去。
顧錚沒上床,而是坐到凳子上拿過其中一本書來看:「還早。」
「不早了。你明天還要早起呢。」顧錚拍拍身邊的位置:「相公,睡覺吧。」
沈暥不為所動,繼續看著。
「相公,我好冷。」顧錚可憐兮兮的道。
沈暥還是沒理。
顧錚察覺出有些不對勁,翻被下床,坐到他身邊,臀部一頂,把他頂了過去,挨著坐下。
沈暥清冷的目光掃過她。「你是生氣了?閱書樓的事,我可是跟你說過的,當時你還讓我早點租鋪子呢,還說裡南家對面的鋪子不錯。」顧錚將臉靠在桌子上看著他,「王爺自己加進來,我也不好拒
絕啊。」
「我沒有生氣。」
「那為什麼不理我?」
「看書。」
信他才怪,顧錚扯扯他的袖子:「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辦閱書樓。其實我也就是那麼一說,還沒有實施的想法。」
「是嗎?那就不辦吧。」沈暥翻了頁書。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顧錚趕緊拉過沈暥的一隻手環住自己,將臉埋進他的懷裡,撒著嬌:「相公?你到底怎麼了?」沈暥放下書本,顧錚抬眸看他時望進一雙原本清冷這會變得幽深的黑眸裡,心裡喊了聲糟糕,撒嬌過頭了,才剛移貼到某人身邊的小臀又一點點的移了出來,轉身要起身
時,下顎被修長白晰透著溫暖的手指鎖住,唇上一重,被他狠狠的親住。
真的,想親就想吧,能不能不要再鎖住她的下顎了,好疼的。比起前兩次來,沈暥這次懂得了剋制力道,不再像以前那樣橫衝直撞。就在顧錚覺得這個男人會一輩子用這個固定的姿勢親她時,他終於懂得了放開手,移到了她的腰上
來。
扣著她下顎的手是移了,另一隻手卻是固定住了她的後腦勺,加深了彼此之間的親暱。直到後背貼到了床上,胸口傳來一絲絲涼意,顧錚猶豫著要不要喊停,好像守不住的反倒是她自己啊,沒想沈暥剋制住了,將眼前的大片春光重新遮好,粗著聲音說:「睡
吧。」
鑽進被窩後,顧錚迅速的貼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