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暥這才睜開眼看著她:「因為庶娘沒和我們一起用飯?」
跟聰明人講話真是一句就夠了啊,顧錚點點頭:「咱們回顧府吃了幾次飯,我庶娘從沒同席過。我也知道妻妾之分,嫡庶之別,可這心裡總有些的不好受。」
沈暥沒說話,看著簾幔若有所思。顧錚微怨的瞪了沈暥一眼,這話也不是不能說,但說出來被人笑是輕的,還得被人說異想開天,痴人說夢,更嚴重的指不定被說大逆不道。禮教綱常,尊卑之分被卡的死
死的,別人稍一掙扎只會換來更多的禁錮。
誰知道沈暥是不是這樣想的?不過這可是他非得讓她說的。
「所以你指望著我能中狀元,至少也要榜前幾名,好讓你和庶娘有地位,揚眉吐氣?」要不要這麼聰明?在沈暥清冷透著微微瞭然的注視下,顧錚竟也沒臉紅,哎,被生活壓迫的實在有點厚臉皮,她緊緊抱著他的,目前看來是屬於她的金胳膊,軟軟一笑:「相公是咱們家的頂梁住,你有出息了,公公婆婆高興,我當然是更高興啦,不過,就算相公什麼也不中,我也會和相公一起好好過日子的。真的。」讓人家聽的話,最後一
句才是重點啊。
「是嗎?」
「是。相公不僅學識好,長得又這麼好看,只要是女孩子都會心動。」顧錚說的一臉真誠。
「你也對我心動?」
顧錚點點頭,抬起頭小半張臉靠在他的肩上,一臉的笑眯眯:「我心悅相公。」
少女芙蓉面清豔如畫,這般抬頭溫軟甜笑時,是另一種讓人想狠狠採擷的嬌豔,沈暥微垂的眸色變深,毫不猶豫低頭鎖住了那早已想品嚐的紅唇。淡粉的紅唇顫了顫,顧錚抱著沈暥胳膊的雙手本要推開他,沒想他突然放開了她,在她以為方才那蜻蜓點滴的兩唇觸碰只是幻覺時,他的雙手按在了她腰上,輕輕一提,
她整個身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一手鎖住她的下顎微抬,低頭再次鎖住了她來不及驚撥出來的聲音。
他只是換個姿勢,好更方便的親她而已。
觸不及防的親呢,讓顧錚連拒絕的機會也沒有,被動的接受著突如其來的吻戲。要說有什麼感覺的話,那就是粗魯,力道的釋放完全沒把握住,咬疼了她,她只要稍稍拒絕合上唇,他便狠狠敲開,橫衝直撞,熱情而激烈。沈暥一個表面看著清冷自制
,沉穩無慾的清峻少年形象瞬間崩掉。
顧錚數次疼的掙扎無果後,只得放棄。
當他終於放開她時,顧錚眼角含淚,面色如訴如泣:「疼。」
沈暥微色微赫,很快恢復正常,黑眸落在顧錚被自己啃的紅腫的唇上,嘴角掛起一絲淺笑,看著心情頗好:「破皮了,下次注意。」
「待會公公婆婆見了,肯定會笑話我。」顧錚趁勢將身子都靠在他懷裡,幾乎柔弱無骨,沒想到的是沈暥看著瘦長,胸膛卻是寬闊又舒服。
「我抱你進屋,就說你太累,睡著了。」
「喔。」
當春紅從車伕身邊跳下來,掀起簾子朝裡面說到家了時,就見姑爺抱著姑娘下馬車,一臉正色的看了她眼:「姑娘睡著了。」
春紅:「……」明明姑娘在看著她笑。
沈暥殿試的那天,雨夾雪,天氣更冷了,預示著深冬真正的來臨。顧錚一大早就起床,和春紅一起積極的準備著一家子的早餐,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做早飯,嫻熟的很。做的是飯湯,隔夜飯裡面放一些年糕青菜和著水煮,熟了再放上鹽
和豬油。「天冷,多睡一會也沒事。不一定非要給我們做早飯。」沈母進灶房看到兒媳婦已經做好早飯,心裡是高興的,不過說的話也是真心,幾個人的早飯她做著並不累,阿錚要
是想睡大可以好好睡著。
「婆婆,今天相公殿考,我想親自給相公做早飯。」顧錚將飯湯一碗一碗盛出來。沈父和沈暥剛走到灶房外,兩人都聽到了裡面顧錚這話,沈父拍拍兒子的肩膀:「阿暥,你今天在殿上要好好答題,可不要讓兒媳婦失望。」兒媳婦對阿暥的科舉考很是重
視,哎,他們兩老口都沒給兒子壓力,沒想兒子娶了媳婦後這般有壓力,咳咳,也是好事。沈暥看了眼屋內忙著端早飯的妻子,輕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