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用?傅家根本看不上一個庶子。」
「那也不能讓一個下人這樣去羞辱,好歹也是伯爵府的公子。」
「還不是傅家有個燕將軍在撐腰。」
說話的幾人漸行漸遠。
「阿錚,怎麼了?」沈母上車時,見兒媳婦看著學政司的方向,問道。
「沒什麼。」顧錚收回目光朝沈母笑笑上了馬車。
沈暥昨晚已經知道寧三公子寧齊光並未入榜,也知道傅寧兩傢俬下的不愉快,倒是沒想到還能給城裡的人飯後添點料。
沈父沈母沒有直接回家,倆人在巷子門口下馬車去了菜市場,兒子考了這麼好的成績,買點好菜。
春紅對這輛新買的馬車愛不釋手,買來後馬車所有的事都是她在負責,回到了沈家,她將馬和車輿分開,牽著馬去吃乾草了。
沈暥進書房時,見顧錚也跟了進來,清冷的黑眸望著她。
顧錚眨眨眼,臉上笑容瞬間燦爛無比:「相公,還有十天的時間殿試,你要好好看書呀。我給你去泡杯茶。」說著蹬蹬蹬的跑去泡茶了。
不管他怎麼認真看書,這前三甲也不會是他,想到妻子那期待的小星星眼,沈暥清冷的眼底浮上幾許的笑意,以後再彌補她吧。
將茶水送進書房後,顧錚就不再打擾沈暥了,讓他好好學習。
進了寢屋拿出早上畫了一半的畫來畫著,畫好了就繡出來。這是她送給顧盈的成親禮物,想了好幾天才想出的。畫的是一個座蹲上面放著圓圓的擺件,擺件內繡著身著古裝喜服臉上掛著幸福笑容的新郎新娘,頭頂寫著‘我們成親了’五個大字,當然了,最終這幅繡活,她會親自來繡。
原身別的不行,這繡活和畫工還是很過關的。顧盈身為嫡長女,金銀珠寶這些東西都不缺,貴重的東西她也送不起,只能以‘特別’來展現她的禮物,但也不能太特別,這個時代的人根本無法接受,比如所繡人物親親抱
抱啥的,只怕顧盈看了後會羞的直接與她斷絕往來。
與顧盈之間的關係,還是要維持的好一些的。「姑娘,這麼快就畫好了?」春紅進來拿碳爐,準備重新換上新碳,見姑娘拿著素箋在吹晾,走過去一看:「哇,奴婢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新郎新娘圖,胖胖的看著有些古怪,
不過很喜感呢。」
「你也覺得不錯?」這叫q版圖,讓人一眼就覺得可愛無比,女孩子對這個都會喜歡。
春紅點點頭:「三姑娘看了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的。」她也好喜歡呢。
吃過午飯,沈暥去了軍營,沈父沈母從大缸裡把摻合著芝麻陳皮的年糕拿了出來切成條,準備陰晾後開始做麻餈胖。
顧錚打算先去趟沈二伯家,擺件的底座要木工師傅才能做,剛好沈貴堂哥是做木工的,另外她還要去沈大伯母那兒學算盤,把這兩事跟沈母一說。
沒想沈母笑著說:「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說著進了寢屋拿了一個嶄新的算盤出來。「謝謝婆婆。」顧錚接過,好奇的左看右看,這麼古董的東西,她只有在電視上見到過,就一個長方形,裡面一條槓,槓的二端串著無數的木頭珠子,晃了晃算盤,清脆的
聲音發著‘的篤的’的聲音。
「讓你們兩人去沒有問題吧?」沈母問道:「要我陪著一起去嗎?」
「沒有問題,都已經很熟了。」沈家的人隔三差五的見,顧錚早就熟臉,住的地方也都是路過的。
「聽你二伯母說,阿貴前段時間接了周員外家的活,怕是還要過個一二天才回來。沒回來的話,你將素箋給二伯母就行。」
「知道了,婆婆。」沈家所住的地方叫南門七巷,因街巷交錯,整個村子被七條鋪子林立的巷子包圍而取名。沈家和沈三伯家隔了一條小巷,與沈大伯家隔著二條巷子,沈二伯家是最遠,但
在七巷這塊地中卻是最為中心的,甚至還有自己家的鋪子,就在樓下。
顧錚不用跑兩地,因為二伯家的鋪子租給了大伯家。遠遠的,顧錚就見到大伯母正在一邊打著算盤,一邊做著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