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別再玩了吧,咱們該走了。」孫媽媽頭疼的看著顧謠,她出來送東西時被四姑娘看到,非吵著要跟來,主母同意後才敢帶著來,沒想四姑娘竟然玩上火了。
「還早,再說裡面的番薯我還沒吃。」顧謠好不容易能出來玩一趟,怎麼可能這麼早回去:「大姐姐,你別總是給我這麼小的柴棒,有沒有大點的?」
顧錚見孫媽媽給了自己一個求她阻止顧謠的眼神,便道:「柴都燒光了,裡面的番薯應該也差不多了。」
「真的?」顧謠眼晴一亮,低下頭就拿起旁邊的火鉗子去鉗裡面的番薯,第一次用火鉗子,用得挺彆扭。
此時,孫媽媽看到了站在自留地外面的沈母,她是見過沈母的:「沈夫人?」忙施了個禮。
「婆婆,你回來了?」看到婆婆,顧錚趕緊起身,拉過顧謠到身邊說:「今天四妹妹來看我。」
顧謠丟下火鉗子端正了身板子隨了個常禮:「沈夫人好。」
「喚我一聲沈大娘就好。四姑娘長得真好看,第一次來家中,中午留在這裡吃個午飯吧。」沈母溫和的笑說。
「好啊。」顧謠想也不想的答應了。
顧錚:「……」她婆婆就是客氣的說聲而已。
孫媽媽急了,輕扯了扯四姑娘的袖子說:「四姑娘,主母不會同意的。」
「吃個飯而已,你差人回府去跟母親說聲就好了。」顧謠當然不會依孫媽媽。如果說顧盈的性子與主母衛氏是十分像的話,這個顧謠則是十分不像。顧錚不喜歡這個四妹妹,但也不至於多麼討厭,就像此刻,顧謠在她婆婆面前挽住了她的胳膊,好
似與她這個大姐姐多好似的,她也回應了這份姐妹情深。
沈父去山裡的湖中釣魚,中午是不回來的。顧謠在,沈母將家裡最好的菜都拿了出來。
用過午膳,在孫媽媽一再提醒下,顧謠不得不上了馬車,離開時她對著顧錚道:「大姐姐,你上次說的年糕乾,要快點做,我想吃呢。」
顧錚哭笑不得,點點頭:「做好了就馬上讓春紅給你送來,行吧?」
顧謠這才滿意的放下車幔。
看著馬車彎出巷子,顧錚這才輕吁了口氣,總算走了。
「姑娘,你說四姑娘回去後,主母會不會罵她?」春紅在旁邊一臉好奇的問道。
顧錚捏了捏春紅的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看你表情倒是希望主母罵妹妹。」
春紅嘿嘿一笑:「以前姑娘可沒少受四姑娘的氣,現在突然這麼好,真不習慣。」
「她們是母女,就算罵得再兇,也不會有隔閡。」一如她和王庶娘。
春紅想了想,點點頭。回院子時,沈母正拿了昨天曬過的小番薯出來曬,顧錚和春紅上去幫忙,順便顧錚將今天四妹妹來是為何事以及鋪子的事也跟沈母說了,她的嫁妝禮單上有,沈母是知道
的,沒什麼好隱瞞。
沈母一邊攤開著已經蔫了些許的番薯幹一邊道:「難怪你想著識字,是因為先前看不懂帳本?」
顧錚點點頭:「鋪子是父親給我的嫁妝,總有一天要我親自管的。」
「那倒是,看書時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來問我。」
上次公公和婆婆在看沈三伯分家的傢俱列表時,顧錚就知道婆婆是識字的,既然讓她有不懂的地方去問,想來識的字應該很多,高興的道:「好。」
夕陽上來時,沈父和二位伯伯拎著幾條大青魚回來了,最大的那條竟然和人一樣長,也不知道怎麼給釣出來的。大伯母,二伯母也來到了沈家,院子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剝魚洗魚的事都由沈家三兄弟做了,大伯母二伯母和沈母負責弄醬料來醃製魚,顧錚春紅負責做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