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顧錚便說:「只要你好好做事,我這個三妹妹就不會說什麼。」其實顧盈的性子跟主母衛氏差不多,不會刻意去找人錯處,但管束偷懶的下人,那也是厲害的。
春紅給八妹送了杯茶過來,又給顧錚續上開水後才去幫著沈父沈母做事。
「嫂子,我明天就要去見王府的萬總管了,裡南哥沒時間陪我去,我一個人又有些害怕,你能陪我去嗎?」顧錚眉心一跳,那天被五皇子趙元澈醉酒強抱的事浮上腦海,心裡還是有些後怕的,這端王府自然是能不去就不去:「我這幾天來了紅,肚子難受,陪不了你去王府,王府
的總管我見過,是個好相處的人。再說,有你沈大哥在,別擔心。」說完,詳裝喝了口茶以掩飾臉上的不自在,暗暗的在心裡罵了五皇子一句混蛋,借酒鬧事。
「可沈大哥平常並不在王府,而是在軍營裡啊。」
顧錚愣了下:「軍營?他在軍營裡做什麼?」昨天好像是聽到他在說去趟軍營什麼的。
「沈大哥是南門軍營裡的吏目,當然經常會在軍營裡。」
沈暥不是個讀書人嗎?怎麼成為一個兵了?顧錚納悶,吏目這個職位她是聽都沒有聽說過,地位應該不高,但不管怎麼樣,這事沈暥也應該對她說一下吧。
「嫂子不知道嗎?」八妹奇怪的看著嫂子一臉驚訝的反應。
「他沒跟我說過。」顧錚這心裡很不自在,她的事他了如指掌,而他的事,她好像有很多不知道,她一直以為他是個單純的讀書人。
八妹沒多想,以為是沈大哥和嫂子成親才幾天,很多事沈大哥還來不及說,她坐了一會就走了,走時沈母將昨個醃製的醬肉大部分都讓她拿了去。
將晚米浸泡在大缸裡後放在了陰涼處,過幾天就可以打年糕,沈母和沈父終於休息了一會。
顧錚走到了沈母面前,溫聲問道:「婆婆,相公他在軍營裡有軍職嗎?」
「有啊,他是南門軍營的吏目,沒有品階。」沈母喝著春紅泡來的茶,看著兒媳婦有些鬱悶的臉,問道:「你不知道?」
顧錚點點頭,想裝出不在意的樣子來,其實也是不太在意,但那種枕邊人是做什麼也不清楚的感覺總有些膈應,所以這裝就沒裝像:「夫君從沒有對我說起過。」
「這孩子,太不應該了。」沈母微微生氣的道。洗著手的沈父笑著說:「估計是阿暥太忙給忘了,南門營裡上一任副尉長是我的同齡伴,以前經常到咱們家裡玩,見阿暥會寫幾個字,就叫去他那裡做差,這一做也有四年
了。」
這事成親之前就該跟顧家說一下,顯得很不把人當回事,顧錚雖朝著公公笑了笑,但心裡頭挺不爽的。
夜晚的時候起了風,嗚嗚嗚響的還蠻嚇人。
沈暥回了家裡,習慣性的到父母屋門前說一下自己回來了就去梳洗,沒想母親的聲音從屋裡傳來:「阿暥,進來,娘有話跟你說。」
沈暥進去時,父親母親倆人正整理著箱櫃,拿了好幾件過冬的衣裳出來。
「阿暥,餓了嗎?灶房裡給你留了半隻鴨腿。」沈父慈愛的問道。
「我不餓。」沈暥才從軍營裡出來,這身上還帶著點冷肅,以往他都是整理一翻後才進去的:「母親是有話跟兒子說嗎?」
沈母看著這個向來引以為傲的兒子,淡淡道:「你怎麼沒把你在南門軍營裡任吏目的事跟你媳婦兒說?」
沈暥微愣了下:「她並沒有問。」
「她沒有問,你就不說?在沒成親之前,你就該把你所有的事跟未來的妻子說清楚,更別說現在你們已經成親了。」沈母不希望兒子和兒媳婦因為一點小事情而鬧上矛盾。
「是,兒子知錯了。等會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跟阿錚說。」只要母親說的是對的,沈暥都會應著。
直到兒子離開後,沈父笑看著妻子:「咱們兒子夠好的了,你別總拿他當孩子,得給他留點臉面。」「他才剛剛成親,夫妻之道沒懂多少,我當然要時常提點他一下。都是你慣的。」沈母白了丈夫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