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
「那位走在最後面的是不是寧伯府的寧夫人?」
「兩位夫人先前還是有交情的,現在已經撕破了臉。」
「其實這個寧夫人也挺冤的,那庶子又不是她的親生兒子,結果傅家卻怨到了她頭上。」
「要怪就要怪撕下傅家姑娘裙子的人,叫什麼名字來著?一下子說不上來了。」
顧錚將這些碎言聽在耳朵裡,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傅家主母和寧家主母身上,傅家主母見過她,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碰面的好,招來了一旁的婢子輕問:「請問茅廁在哪裡?」
「奴婢帶您去吧。」
「嫂子,要我陪你一起去嗎?」八妹在旁邊問。
「不用了,你在這裡玩。」這一去她直接就穿過這個園子去正堂外面等沈暥,不會再回這裡。
端王府的後園左右都有青磚月亮圓門,中間又以走廊相連,廊前左右的花圃各不相同,可謂一景勝似一景。
「我不想去茅廁了,你帶我去正堂吧。」顧錚對領她去茅房的婢女說道。
「是。」
走過一道木廊,園子漸漸安靜下來,這裡的燈籠也不若先頭那裡的多,奇花變少,取而代之的是各種佳木綠蔭,假山玉石。
「殿下,您喝醉了,奴才去跟各位大人說說,讓他們先行告退吧,您也早點休息。」隨著聲音的出現,濃重的酒氣也一點點的撲了過來。
顧錚在聽到殿下兩字時,心裡道了句‘倒霉’,果然,五皇子在二名家樸的攙扶下從一條小徑走了出來。
顧錚和領路的婢子上前行了禮。
「是沈娘子啊。」攙扶的其中一人正是端王府的總管萬發,方才就是他在門口迎接人:「端王殿下喝醉了,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顧錚微笑點頭,靜靜站在一旁等著這總管扶著五皇子走過,哪想五皇子越過她身邊時腳步突然停住,抬起頭眯著眼晴看著她。
顧錚心裡咯噔了下,這是又要找她麻煩了?
「錚兒?本王的愛妾。」五皇子一把推開了扶著他的家僕,手捏住了顧錚的下鄂,迫使她抬頭望著他。
顧錚望進了一雙透著混混醉意,但深冷孤傲的黑眸中,黑眸深處好似還有那一點不易被人察覺的複雜的愛恨之情。不過這點流露出來的情感被顧錚忽略了。
她一臉懵的看著他,只覺得雙腿發軟,嚇死人,五皇子叫她什麼?錚兒?本王的愛妾?
「你,你?」顧錚下意識的要掙扎著跑開,不跑開她會死的很慘。
五皇子是放開了她,只不過這手變成反摟住了她的腰,一用勁,讓她緊緊貼著他,低頭望著懷裡臉色慘白,看似被嚇傻的女子,突然間嗤笑了下:「你也會怕?」
顧錚頭腦一片空白,只有眼前這張神情突然變得漠厲,哪怕醉混狀態之下依然譏笑怨恨看著自己的放大俊臉。
一聲輕嘆,五皇子雙手摟住了她,將臉緊緊靠在她的耳旁,喃喃著:「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蠢呢。」
領著顧錚來的婢女,還有萬總管與另一個家樸,一個個臉色都慘白,要知道此刻被五皇子摟在懷裡的女人,那可是五皇子最為喜愛的謀士沈公子的娘子啊,天哪。萬總管第一個回過神來,哎喲,他不過是帶著五殿下來上個茅廁,怎麼就發生這樣的事了,對另兩人道:「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去外面看好了,不允許任何一個人進來
。」
「是。」倆人迅速往的跑出去。
「怎麼辦,怎麼辦?」萬總管哪敢上前去拉五皇子和被嚇傻的沈娘子,只得站在一旁乾著急。
回過神的顧錚掙扎起來,拳頭和腳都用上了,終於將五皇子推開。
「你,你混蛋。」顧錚氣的一拳湊向了五皇子的臉,一拳不夠,腳也狠狠踢向他的肚子。「哎喲,殿下喲。」見五皇子被沈娘子打倒在地上,萬總管趕緊上前扶起,沒想傳來了殿下打呼的聲音,竟然在此時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