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一齣門,就看到沈暥也穿了跟她同一布料的衣裳,也虧得她想到了沈母的用意,要不然一個穿得鮮豔,一個穿得清致,被外人看到了也不知道會說些什麼。
馬車是沈家僱用來的,不像伯爵府裡雙頭馬車,雖是一頭馬車,倒也符合了沈家目前的樣子。
馬車很小,只夠容納兩人坐著。
顧錚坐直著身子,與沈暥面對面坐著,只要倆人視線稍一對上,她就給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你裝的不累嗎?」沈暥的聲音清清冷冷,眉眼間帶著一絲不屑。
「我裝什麼?」
「裝出端秀的模樣,讓我母親對你有好感。」
這哪是裝啊,再說:「兒媳婦討得自己婆婆的歡心不是很正常嗎?」況且,她也只是叫人叫得勤快了點而已,沒做別的事。
「我既娶了你,父母與我便會待你以誠,也希望你如此。」沈暥冷淡的看著她。
「待人以誠不難,難的是別人會不會接受這份誠實?」
沈暥擰起眉:「你誠實待人,旁人自會感受得到。」
「旁人是感受到你的誠實,還是去猜忌這份誠實,那可難說了。」
「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直,旁人又怎會來猜忌你?」
顧錚知道這句話暗指什麼,不過就是拿以前的說事而已,一時也動了火氣:「我就怎麼行得不正,坐得不直了?沈暥,是你自己硬要說娶我的,我當初可沒想嫁給你。」
「這才是真實的你吧?」
顧錚冷望著他,不置一詞。「母親不是一個死板規束之人,你只要品性端正,母親就會接受你。還有,就算我迫不得已娶了你,你也是我沈暥這輩子唯一的元配正妻,我自會敬你,沒必要裝出一副端
秀的模樣過日子,累人累已。」顧錚氣得瞪著他,自捱了那二十板子,她就知道這個世界對女子的要求太嚴苛,所以她對自己有要求。端秀是她對自己的要求,她要裝的是賢惠,還沒機會讓她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