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爺回來了。」春紅指了指巷子外面的大街。
巷子是直的,出口處就是繁鬧的大街。沈暥拎著一大籃的柿子走來,他走路很穩,讓人覺得每一步都像是計算好似的,走近了,看到了冷峻的眉眼,眉間淡淡的肅冷。
沈暥沒想到會在巷子裡看到妻子。
「回來了?」顧錚迎了上去。
沈暥淡然的嗯了聲:「摘了些新鮮的柿子回來。」
「婆婆跟我說了,你和公公去撈魚了?怎麼摘了那麼多柿子?公公呢?」顧錚裝出一副很自然的模樣。
妻子口中的稱呼讓沈暥微怔下,這才道:「柿子是順路摘的,今天撈的魚很多,爹給幾位大伯送了些去。」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了家裡,剛進家門,就見院子中來了一個孩童,沈母給了這個孩童二文錢,孩童高高興興的收了錢就牽出牛棚裡的牛離開了。
「這孩子每天來幫我家放牛去城外吃草,娘會給他二文錢做為報酬。」見妻子好奇的看著那孩子,沈暥在旁解釋。
「回來了?」沈母看到了兒子和兒媳婦:「等你們爹回來就可以吃飯了。」說完,又進了灶房。
早飯是飯,菜是昨天辦喜酒時剩下的。顧錚在伯爵府那是從沒有吃過剩下剩飯,不過煮了二餐的菜格外的入味,這個她是知道的。
一家子人坐下時,沈父見春紅站在兒媳婦旁邊,熱情的招呼她坐下:「坐下來一起用飯吧,站著反而怪。」
春紅趕緊搖搖手:「哪有婢子跟主人一起用飯的啊,奴婢站著就好。」
沈母淡淡掃了丈夫一眼,道:「春紅是阿錚的人,自然是由她來做主。」
沈父哈哈一笑,笑起來的模樣讓人覺得特別可親:「也是,兒媳婦可別怪我多嘴。」「怎麼會呢?在家時,春紅也是時常同我和庶娘一起吃的。」這兒不熟,春紅自然也會顧忌一些,畢竟沈家人的性子還沒有摸透,沈父都這麼說了,顧錚朝春紅笑嘻嘻的拍
了拍身側另一邊的位置。
春紅朝著沈父沈母施了一禮:「奴婢謝過沈大娘,沈老爹。」看著相視而笑的主樸倆人,沈暥再一次的感到意外,這顧錚和平常五皇子跟他說的形象真是判若倆人,對丫頭的笑容也顯得很真心,從春紅這一臉高興但並不意外的神情
來說,應該不是裝出來的。自顧錚第一筷吃菜,沈母對這個兒媳婦也是滿意的很,能一點也不猶豫的吃下隔夜飯菜,而且這些飯菜都剩餘的,可見這孩子的性子不像阿暥所說的那樣,不禁微微責怪
的看了兒子一眼。接收了眼神的沈暥:「……」長這麼大,這還是母親一次責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