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錚深吸了口氣,壓抑的道:「我要解放婦女思想,我要將此做為我畢生的事業來做。」
「啊?」
顧錚拍拍春紅的肩膀:「隨便一說的,別放在心上。」
春紅壓根就沒聽懂。
倆人沿著旗幡往回走,有了路標,反倒是不急了,跑了一下午,倆人的腳都是一拐一拐的,急起來的時候沒覺得,這會都疼的很。
「大姑娘,奴婢揹你吧。」見大姑娘雙腿顛拐得厲害,春紅走到顧錚面前,彎下腰。
「就你這小身板?都沒幾兩肉,我沒事,咱們趕緊趕路。」顧錚可沒這麼脆弱,為了轉移疼痛的注意力,開始思索起整個事情來,幾乎沒有懸念的想到了那位傅平香。她一個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弱女子,從沒有得罪過任何人,唯一得罪的就是傅平香。脫了她的上衣,就是讓她身敗名裂,還有那兩個敲暈她的沒有蒙面的男子,露著臉
擄走伯爵府的姑娘,這樣的膽量只能說明他們並不怕會遇上她,自然也不怕她會找到他們。
「大姑娘,你在想什麼?臉色好可怕。」「我在詛咒那個讓我們受了這麼多苦的人。」顧錚的臉色在夜色下有些猙獰,傅香平的事兒,她確實心有愧疚,但也是傅香平自找的,她找寧秀蘭的茬是惡意,而她扯下她
的裙子卻是無意的。
「奴婢也詛咒他。」春紅的面色也變得猙獰起來:「詛咒他每天都尿床。」
顧錚看了眼春紅,點點頭:「這個不錯。」
一會,顧錚實在是走不動了,春紅忙扶著她坐到一旁的石頭上。「奇怪了,咱們都走了這麼多路,怎麼沒有碰到一個御林軍呢?」顧錚邊揉著自個腳邊道:「不太正常啊,是不是出什麼……」聲音嘎然而止,顧錚看著自己腳底板上一個接著
一個的大水泡時,險些掉淚:「難怪這麼疼。」
春紅心疼的不行,將顧錚的腿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揉著:「大姑娘,等會奴婢揹你,奴婢背得動。」
顧錚猛的捂住了春紅的嘴巴,戒備的看著周圍,低聲道:「好像有聲音。」
林中的夜並不寧靜,黑暗中樹影婆娑,時不時的會有古怪的聲音傳來,許是鳥兒掠過,許是松鼠爬過,又或者是猛獸。
這回的聲音很輕很輕,但索索的聲音很大。
主樸兩人互望了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懼,顧錚知道要是野獸的話,倆人要躲已經來不及。
聲音越來越重,伴隨著樹枝的咔嚓聲。顧錚屏住呼吸,死死咬住下唇望著聲音傳來入的黑暗林中,一道瘦長挺拔的身影從那黑暗處走了出來。逆著黑暗,顧錚望進了一雙平靜,但幽深如無波古井的黑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