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們都搖頭。

安欣繞著應急通道繼續向上，突然，上一層的樓梯門響了一下，有個人影出來，似乎看到了上樓的安欣，立馬又縮了回去。安欣大步追了上去，撞開應急通道門。

那人裹著黑色衛衣，聽到門響，撒腿就跑。

安欣一路緊追。「找到人了，在七層！病房的崗不要動，其他人到七樓增援！」

施偉和陸寒緊張地盯著走廊兩側的電梯口和樓梯口。

走廊盡頭的黑暗裡冒出來一輛清潔車，高大的清潔工低頭推著車，慢慢走向病房。

陸寒遠遠的揮手「停一下。」

清潔工好像壓根沒聽到，速度反而加快了。

陸寒和施偉都意識到不好，把槍拔了出來。

清潔工的小車已經幾乎推到了他們的面前，仍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陸寒和施偉緊張地手已經扣上了扳機。陸寒大喊「停下！不然開槍了！」

迎面趕來的便衣截住了黑衛衣的去路。

黑衛衣左突右撞，想衝進病房，安欣撲上來，及時將他摁倒。拽著他的手，上了反銬。

黑衛衣的帽子被揭開，竟是唐小虎！

清潔車終於停下。戴著帽子的清潔工緩緩揚起臉，正是老默！

從其他病房內又閃出幾個便衣，舉著槍將老默包圍。

老默道「你們警察犯不著為了個工作把命都給丟了。」

說著，左手扯開工作服，他的身上綁滿了烈性炸藥。「這是礦裡的炸藥，炸山的，遙控器在我手裡。我只對付李宏偉一個人，咱們無冤無仇，我不想連累你們。」

老默說著，一步一步走向病房。

陸寒和施偉舉著槍，不知所措。老默一步步靠近，胸口已經要抵上槍口。

「老默！」老默停住了，一回頭，安欣已經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安欣道「你們都撤了，疏散病人。快點！」

警察們散開，呼叫對講，叫醒各個病房的病人。

安欣和老默像置身事外一般，注視著彼此。

老默始終保持在安全的距離，隨時可以按下按鈕。

警車、消防車停滿了院子。

消防隊員嚴陣以待。

郭文傑和李響站在警車前，望著李宏偉的視窗。

老默與安欣對峙著，老默道「你走吧。好人不該命短。」

「他也不應該。」

老默一笑「他？他不是好人。」

安欣敲敲窗戶，大聲道「起來吧！」

床上的「李宏偉」一猛子坐了起來，居然是張彪假扮的！

張彪舉起手，示意沒有武器。

老默道「李宏偉在哪兒？」

「安全的地方。你沒必要替高家送死，把遙控器給我。」

老默搖搖頭「安警官，你走吧，我身上太多條人命了。」

「莽村的李順？做假身份證的戴永強？」

「我殺的。」

「還有誰？」

「曹闖、徐江都是我殺的。」

安欣耳邊彷彿響起一個炸雷，臉色都變了。老默苦笑道「我早就該死，現在再厚著臉皮求你一件事。找到我女兒，把她送回老家去。」

「你把遙控器放下，慢慢說。」

老默用空著的左手從懷裡掏出把槍-—正是當年徐江的那把，沒有任何猶豫，塞進自己嘴裡。

安欣眼睜睜看著，來不及阻止。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

在所有人的矚目下，安欣帶著張彪疲憊地走了出來。「安全了。」

李響帶著人，匆匆跑進醫院。

安欣與郭文傑對視，滿眼的愧疚。「對不起局長」

郭文傑擺擺手「你請求暫時封鎖李宏偉已經死亡的訊息，由我們的人假扮李宏偉，並對外散佈，李宏偉的傷情正在好轉。守株待兔，是我批准的，別有心裡負擔。」

市局會議室刑警隊所有人列席，所有人都士氣低落。

郭文傑在給大家鼓勁。「大家不要像霜打的茄子！高啟強以為李宏偉沒了，我們就拿高啟盛沒辦法了，他做夢！政法系統對我們現在的工作表示支援，同時對高啟盛的追捕不要放鬆，放開手腳去做！現在高家兄弟是整個公檢法的頭號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