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幾個打手圍住轎車,將賭場老闆從車裡拖出來。
不遠處,徐江負手而立,面前一個深深的大坑。
賭場老闆腿都軟了「徐江……徐大哥……你這是幹什麼?」
徐江看看天「天氣不錯,知道你要走,來送你。」
賭場老闆哀求道「江哥,咱倆可是握手言和的,你不能出爾反爾。」
徐江拍拍他的肩膀「我也不想,可雷雷給我託夢啊,一個勁兒求我,叫我別饒了你。我能怎麼辦?肯定聽孩子的呀。」
「我死了,泰叔不會放過你的。」
「泰叔?給他面子叫一聲叔,不給面子我幫他入土!」
賭場老闆絕望地閉上眼,片刻又睜開「姓徐的,咱倆的事,不要殃及家人,你別動我老婆孩子。」徐江想了想「好,都是當爹的,我理解你。給他們打個電話吧,道個別。」
賭場老闆哆嗦著掏出手機,撥通號碼。電話那頭傳來稚嫩的男孩子的童聲「爸爸,媽媽說你要帶我們坐飛機,你什麼時候來啊?」
賭場老闆眼淚湧出來「爸爸去不了了,爸爸有點事兒,你要好好聽媽媽的話,不要鬧脾氣……」
徐江聽得一臉不耐煩,勾勾手指,手下遞上高爾夫球杆。
徐江掄圓球杆,猛地拍在賭場老闆的後腦。賭場老闆悶哼了一聲,直直地摔進坑裡。
徐江跳進坑中,惡狠狠地拍砸他的身體,一下又一下,鮮血濺了一臉。打手們紛紛側目。
電話那頭男孩的聲音依然持續「爸爸……爸爸……」
徐江一腳,把手機踩得粉碎。
監獄的預審室裡,安欣從檔案袋裡抽出鑑定報告擺在老默面前。
老默動都沒動「不認字」。
「那我給你念。根據十五個基因和基因座分析,被測人符合遺傳基因條件,累計親權指數為四十九萬,親權機率為百分之九十九。」
「啥意思?」
「意思是,你有一個女兒,親生的。」
老默愣住了。
李響繼續說道「黃翠翠沒有打掉孩子,今年六歲了。」
老默像是不敢相信,自嘲地笑著搖頭,眼角卻有淚水滑下來。他伸手拿走了鑑定報告,反覆看著。始終在輕輕的搖頭不敢相信這一切,忽然他說了一句「孩子有照片嗎?」
安欣點點頭「有,但是現在不能給你。」「為啥?」
李響輕輕拍拍報告「毆打獄友,辱罵管教,你像個爹的樣子嗎?」
老默沉默了一會「我改,今天就改!不打人不罵人,天天把被子疊成豆腐塊。」
安欣繼續說道「如果你表現好,照片的事我可以考慮,但是要你女兒同意才行。」
老默激動地搓手。「好好好,謝謝警官!孩子像我不?不不,最好別像我,我醜!」
李響沉聲道「行了,安警官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怎麼報答?」
老默臉色冷下來「安警官,我很感激你,但我老默從不出賣朋友。」
安欣和李響十分失望。
安欣調整情緒,語氣輕鬆「再給你點時間,想通了聯絡我們。」
兩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老默突然眼睛一亮,大聲道「有個小子老吹牛逼,特招人煩。他的事兒我可以說。」
安欣回頭「跟我問的案子有關係才行。」
老默點頭「器官移植嘛!那小子說他有關係,只要有錢,換心換肝都沒問題。」
「他還在服刑嗎?」李響問道。
老默搖搖頭「一年前就放了。他叫瘋驢子。」
安欣和李響對視了一眼,表情失望。
老默想了想「不過他還有個把兄弟,叫麻子。還在監獄裡,下個月刑期滿!」
按照老默提供的線索,安欣和李響找到一個叫麻子的服刑人員,由於麻子刑期短,想立功,便很快交代出自己曾為出賣器官的人提供過住所和飲食,但他在團伙中地位很低,接觸不到更上層的資訊。而他的上線便是一直被警方控制著的瘋驢子,按照麻子的說法,瘋驢子才是團伙核心,手術時間和地點都是他來安排。
聽著安欣和李響的彙報,安長林喃喃道「開始就覺得不對勁,以為抓了只小蝦,沒想到是條大魚。」
「馮大壯還在看守所裡,但是羈押時間也快到頭了。是否去檢察院馬上申請逮捕令?」
安欣迫切的目光看著曹闖和安長林。
安長林意味深長的「曹闖,是抓還是放?」
曹闖沒有猶豫「我的意見是,放。」
安欣、李響吃驚地「放了他?!」
安長林點點頭「那就叫看守所放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