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0章

2013 玄色 第2頁,共2頁

於雷一聽。好傢伙,這麼一會兒。連名字都起好了。奧格什麼的不知道是從哪裡想的名字,但狂疼這種名字真的可以嗎?不就是量子的音譯嗎?而且在他看來,這兩隻小獵豹都是公的,長得也一模一樣,根本分不出哪個是哪個,偏偏這倆主人還分得挺清楚的。

陳截的火焰比一般的火焰溫度要高很多,很快那八具士兵的屍體便化為灰燼。安德列維奇挖了一個很深的坑,把骨灰好好地掩埋了。於雷本來打算藉著安德列維奇的關係,和3號方舟接觸一下。但後者卻很直接地表達了拒絕之意。

「朋友。我跟你說實話,若是我們高層知道了你們小隊的存在,那迎接你們的就是毀滅。」安德列維奇說得很不客氣。

於雷沉默了片刻,也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本來1號方舟就有很多異能者了,其他三艘方舟都一直防備著1號方舟。此時若是1號方舟知道了非洲大陸的情況,那麼就會有很大的可能轉而駛向此處定居。

本來這片大陸的地方就有限,資源更加有限,再加上本來大陸之上就有著原住民,眼下的三艘方舟又怎麼可能憑空讓1號方舟再來分一杯羹?

於雷忽然覺得這條情報對於他們實在是太重要了。若是非洲大陸上沒有變異獸的存在,也許三艘方舟還能容得下他們烏托邦。但眼下他們方舟自己可以培養異能者,那麼烏托邦的那麼多異能者也就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

也許在三艘方舟還沒發覺之前,他們應該在附近偷偷營建勢力才對。不過……

於雷的臉色一再變換。但看在安德列維奇的眼中就是另外的一種意思了。他連連擺手道:「朋友,不用考慮把我滅口,我發誓什麼都不會說的!」

於雷也不解釋對方誤會了。他勾起了唇,高深莫測地微笑道:「哦?我憑什麼相信你呢?」他已經意識到安德列維奇是一個切入點。三艘方舟也應該能接收到他每晚九點的無線播報,只要經過推敲。便猜得出來他們是從1號方舟逃出來的,況且三艘方舟也並不是鐵板一塊,三足鼎立是最不穩定的亂世格局,肯定能有縫隙供他們生存。

說不定還能做做樣子左右逢源。

安德列維奇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其實就算他發誓,也不會相信自己真的會一個字都不透露。畢竟他是一個合格的克格勃,一切都以國家利益至上。他苦笑道:「事實上天宮一號墜毀後,又找到了天上可以用的衛星,四艘方舟之間的通訊據說已經恢復,我覺得這裡的異獸情況1號方舟遲早也會知道。」他言下之意,就是說一號方舟也會擁有間諜潛入在其他方舟之中,只是因為現在通訊很緊張,暫時無法傳播訊息罷了。

於雷也沒跟他廢話,讓陳截過來,在安德列維奇的軍服背後用手指寫了幾個數字,當然,是用火星寫的,所以衣服都被燎出來兩行痕跡。第一行的數字是他天天在每晚九點播報的座標,而第二行數字則是烏托邦基地蓮花瓣上面的無線通訊頻道之一。

只要3號方舟的高層有腦袋,就能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交涉的事情照例丟給程少將,於雷非常不負責任地想著,心情愉快地拍了拍渾身僵硬的安德列維奇道:「放輕鬆點,朋友。我也不要求你發什麼毒誓,你能保證這件軍服在回去後穿上一個月就行了。嗯,一個月之內只能在方舟裡溜達,別接任務去方舟外就行。如果有人問你這是怎麼弄的,如實回報就可以了。」只要不是瞎的,就能看出來這幾個數字不是普通火苗燎出來的痕跡。方舟軍服都是用特殊材質做的,連末日後的太陽變異輻射都能扛得住。剛剛也就是陳截所施展的火異能才能把那些沾血的軍服燒掉,普通火苗都燃不起來。

「嗯,這個我可以保證,我的隊員已經全部戰死,照例我要接受審查的,不會那麼快就出任務。」安德列維奇抿緊了唇,對於小隊的覆滅,感到萬分的悔恨。

「好了!那我們達成協議了,現在就送你回方舟?或者還是送你去最近的鎮子?」於雷萬事大吉,這趟出來好像可以收工了。這可要比他預期快得多!一想到回去之後就可以和林半夏結婚雙宿雙飛了,於雷立刻精神抖擻起來。

「送我去最近的鎮子就行。」安德列維奇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簡短幹練地說道。

於雷讓安德列維奇和自己坐一輛飛行器,葉燃只能委委屈屈地抱著小獵豹去和風胖子擠。安德列維奇在乘上飛行器的時候,整個人都斯巴達了,恨不得直接把這個高科技的產物搬回3號方舟去。那雙手藉故在飛行器上摸來摸去,就是想要摸出個所以然來,可惜這麼高科技的產品,他又沒有x光眼的異能,只能暗自吐血。

第十九章不開心

在同一片大陸的另一個位置,兩個一高一矮的人影正緩慢地在草原上行進著。

這兩個倒霉的人就是44號和於默,他們的快艇雖然無法媲美蓮花瓣那般牢固,但也一直沒遇到什麼麻煩,不過誰曾想居然會遇到一群變異後的飛魚。

44號也完全沒想到會遭遇這種事,飛魚群出現得毫無預警,那時正是黑夜,變異前的飛魚就能夠躍出水面十幾米,空中停留的最長時間是40多秒,飛行的最遠距離有400多米。變異後的飛魚就更不得了了,一個個身體就堅硬如鋼鐵,這一片海域就像是被一陣密集的炮彈轟擊過一般,一片狼藉。若不是於默擁有著時間異能,帶著44號離開了快艇,他們肯定就像那艘快艇一樣,被完完全全地肢解了。

他們只能在海面上搶救了一些必需物資,無奈地遊了好幾百裡,才上了岸。

他們在一片荒野上徒步走了幾天,都沒有發現任何城鎮村落,身上所剩的吃食逐漸變少。好在對於44號和於默來說,捕食什麼野獸的都不在話下,只要有火種便可以吃到烤肉,調味料也在背包之內,滋味倒也不錯。但最難熬的是喝水困難。不過他們跟著遷徙的瞪羚群,找到了河流,便一直順著河流往記憶中的座標走去。

現在也就是碰碰運氣了,44號本來就覺得這回領了任務出來是九死一生,遇到艱難險阻也是預料之中的。但唯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於默這小子實在是太煩人了……

之前在快艇上時。因為有電,於默手裡拿著一個ipad便可以過一天。也許在他自己的世界裡。一天還能等於好幾天用。但現在他們走在茫茫的大草原上,那個ipad早就沉入大海了。於默窮極無聊,便只能變成好奇寶寶,天天開始十萬個為什麼。

44號完全沒發現於默居然是這麼呱噪的一個人,明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卻能問出那麼稀奇古怪的問題。好吧,雖然於默的外表已經是十四五歲的少年人了,但他來到這個世上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一歲,好奇心強烈一些也很正常。但問題是他真實的學識已經比許多教授都豐富了,他問出來的那些問題。44號根本都回答不上來!這才是最打擊人的!

這一日,他們看著一群非洲獅正埋伏在草叢中,打算圍獵了瞪羚,於默站在一棵金合歡樹上,看著這即將發生的慘烈一幕,忽然面無表情地緩緩說道:「44號,究竟人和動物有什麼不同呢?」

看,都開始升級為哲學問題了。坐在他旁邊樹枝上的44號無聲地翻了個白眼,他發現他自己的表情最近越來越生動了。原本的凌厲面具也崩塌龜裂,因為在於默面前,他裝b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人和動物的不同就在於人類會使用工具。」44號試圖把哲學問題往生物問題拐帶。

「人的生命就像動物的生命一樣沒有什麼意義。我們吃飯、睡覺、活過一段時間、繁殖、然後死亡。別的動物也是如此,生命根本沒有任何最終目的。」於默慢慢地說著。這些天與大草原上的動物朝夕相處,幕天席地,茹毛飲血。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自己也是其中一員的錯覺。

44號撇了撇嘴,這麼深奧的問題。他為什麼就從沒有想過呢?這時瞪羚們已經走進了包圍圈,潛伏著的非洲獅們開始伏擊。草原上虛假的和平被打破,一瞬間草屑與泥土飛濺。44號有感而發道:「看,這就是動物與人的區別。動物餓了就捕食,可是人的思維中如何吃飽飯只佔小部分。動物只會做它們想做的事情,可人有時候卻不得不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說到這裡,44號也不禁沉默了下來。在合歡樹下的不遠處,那場生死追殺已經差不多決出了結果,有三頭瞪羚被非洲獅咬住,其他瞪羚倉惶逃竄。這一幕弱肉強食,曾經千百年來不斷在這片大草原上演,天空上的禿鷲已經開始盤旋,遠處的鬣狗也在蠢蠢欲動,打算等非洲獅吃完瞪羚後,分食剩下的部分。

於默也沒有再說話,靜靜地看著,這是對即將消逝的生命的尊重。

三隻瞪羚已經有兩隻被非洲獅咬住了脖頸,拖倒在草叢中,還有一隻小瞪羚是被咬住了後腿,正在垂死掙扎。還有一隻沒有逃離的小瞪羚,看起來應該是那隻受了傷的瞪羚的兄弟或者姐妹,也不知道是因為受了驚嚇腿軟,還是捨不得離去,居然並沒有跑得太遠,甚至在聽到了小瞪羚的哀嚎聲後,折了回來。

「笨蛋。」44號臉色一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但他卻並沒有任何出手的打算,大自然有著屬於它自己的殘酷規則。

於默也沒有動作,在前幾日初次看到這樣的物競天擇之時,他也無法接受。但44號告訴他,獅子如果吃不到東西,也是會餓死的,而且母獅如果奶水不足,就很容易餓死哺育的幼獅。他如果救了瞪羚,就等於間接殺死了獅子。所以他不再介入,畢竟他並不是上帝。

折返回去的小瞪羚,引起了其他獅子的注意,對於這樣自投羅網的獵物,它們自然是求之不得,一頭非洲獅從旁邊掠了過來,打算直接撲倒這隻怯生生的小瞪羚。可就在它撲過去的那一刻,那頭小瞪羚卻居然躲開了它的咬噬。那頭非洲獅打算再接再勵,卻發覺腹部劇痛,它身下那些柔軟的草梗,居然都變成了利刃一般堅硬。霎時間就有數道草梗刺入了它的腹中,而它掙扎想要逃離的動作,卻讓鮮血流淌得越發厲害,很快便開膛破肚而死。

那頭死裡逃生的小瞪羚,完全不知道這是由自己的原因而引起的異變。這一片的草梗全部都變成了尖刺,本來生龍活虎的那群非洲獅全部變成了插在草梗尖刺上的祭品。呼號中逐漸死去。那條後腿受傷的小瞪羚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迷茫地看著剛剛還咬著它後腿的非洲獅已經氣絕死去。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造成這一切的小瞪羚湊了過來,彎下脖頸舔了舔它後腿上的傷口,兩頭小瞪羚便互相依偎著,一瘸一拐地追著之前逃離的瞪羚群而去。

不遠處的鬣狗和盤旋在天上的禿鷲都聞到了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騷動不斷,對於它們來說,不管是非洲獅還是瞪羚的屍體,都能飽腹。

44號看著這幕足以顛覆歷史的場景,忍不住失笑。

狩獵和獵物。在瞬息之間就可以逆轉,這也許就是方舟容不下他們這些異能者的原因。

若是非洲獅們有智慧,知道瞪羚會危害到它們的生命,那麼肯定會把所有的瞪羚都殺掉。

於雷這回沒有再看著那些即將被鬣狗和禿鷲撕碎吞食的非洲獅們,他看著44號臉上的笑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你不開心,為什麼還要笑呢?」

「因為有時候,不開心也是要笑的。」44號淡淡回答道。飛身跳下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雖然他的一身黑衣,已經髒得不能再髒了。

「走了。」44號大步走向那些被殺死的非洲獅,碳烤獅子肉應該會很美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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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處。那些鬣狗群已經圍著非洲獅的屍體吃了起來,有些鬣狗還不安地看向這邊火堆旁的兩個人,像是有些不滿在這個區域中還有外人的存在。但動物是最敏感的。判斷出來雖然這兩個人類看上去很脆弱,但其實並不好惹。44號和於默也絲毫不在乎坐在危險的地方吃食。一個是完全有能力把礙眼的傢伙全部在自己視線範圍內消除,而另一個則是擁有著絕對可以逃脫的延遲時間。

只是碳烤獅子肉並不如44號想象中的那麼好吃。畢竟他們身上的調味料已經所剩無幾,僅剩下的鹽粒也要節省著使用,獅子肉又老又難嚼。44號只吃了兩口,就覺得毫無胃口,轉而抓起一隻瞪羚的後腿,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而於默卻並不介意口中的味道,因為他並沒有吃過太好的食物,在他醒過來之後,方舟上便已經實施了統一管理,沒有那麼多花樣的飯食可以吃了。送到實驗室的盒飯也是普通的盒飯,胡賜琛教授自然是有閒錢可以享受特殊待遇的,但他對口腹之慾也沒有太大追求。後來被44號帶出來做任務,快艇上也不可能準備食材,頂多給他們弄了幾箱壓縮餅乾。所以於默雖然從很多資料上看到過各種美食,根本就沒有太大的概念。

食物對於他來說,只不過就是維持身體機能活動的最基礎攝入罷了。相比之下,他更喜歡曬太陽,只是太陽光能補充的是他體內的異能,不能緩解他胃部的飢餓。機械地咀嚼著口中的食物,於默的腦袋卻不停地在運轉著。

「一個人,是否會為了另一個人而犧牲性命呢?」於默喃喃自語著,顯然,剛剛的那一幕,給了他不小的震動。那頭小瞪羚往回折返的時候,也許根本不知道自己擁有可以殺死非洲獅的強大能力,那麼,就是抱著想要和兄弟死在一起的念頭?或者它根本來不及去想也沒法去想這麼深奧的問題,一切都只是本能而已。

44號一聽於默又開始了十萬個為什麼,而且又是一個很難答的哲學問題,直接就沒什麼胃口了。其實他回不回答於默的問題,也沒什麼用,於默會自問自答下去。

果然,沒過多久,於默便自言自語道:「也許是因為有血緣關係,才難以割捨吧……」他看過許多電視劇和電影,對於裡面的什麼愛情並不認同,但對於親情卻頗有感觸。他也知道自己的這種情況,就是因為幼年缺乏雙親的撫育,所以格外缺愛,也格外重視與人之間的感情。

雖然在他不知道如何該把這些感情,通過表情來表達出來。

44號對於默的結論嗤之以鼻,他盯著在火中翻烤的瞪羚腿。淡淡地說道:「我曾經有個弟弟,在末日之後。我們都活下來了。」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於默沒有插話,也沒有不知趣地去問為什麼他們末日之後都活下來了,還說是曾經有個弟弟。

直到火中的瞪羚腿都烤焦了,44號才深深地吸了口氣,平靜地說道:「我們並沒有食物,熬了幾天之後,我弟弟便想要殺了我,打算吃掉我。我便先殺了他。」他一邊說著,一邊拔出插在地上的匕首。在草上擦了擦,削掉瞪羚腿上烤焦的部分。然後用手指捻了一點鹽粒,熟練地抹在了瞪羚腿肉上。

44號說得很簡單,但這短短幾句話,卻蘊含了無盡的兇險和忌恨。若是於雷在此處,便會知道為什麼44號總是這樣一副冷冰冰像是誰欠他幾百萬的模樣了。

但對心思簡單的於默來說,關注的重點卻不在這裡。努力把口中的肉嚥下肚去,於默面無表情地問道:「然後呢?你把你弟弟吃掉了?」

44號抹鹽的動作一頓,顯然是沒料到在問這樣的問題時。於默還是沒有任何或者震撼或者懼怕或者噁心的表情。44號並沒有回答於默的問題,而是別有用意地盯著於默,誇張地勾起唇角,緩緩道:「說起來。我弟弟的年紀,和你差不多呢……」

這樣陰森森而且又充滿惡意的言語,若是換了一般普通的少年。恐怕早就噤若寒蟬,嚇得不寒而慄了。可於默卻依舊淡定地吃著口中的獅子肉。平靜自若地自顧自分析著:「你的倖存者編碼是44號,也就是證明你獲救的時間很早。我看過倖存者的檔案。雖然你的檔案屬於機密,我沒有許可權閱讀,但從其他相鄰編號的倖存者搜救時間來推測,大概你應該是在末日後的十天左右被救。」

44號手中的瞪羚腿在微微顫抖著,但是他卻沒有阻止於默繼續說下去,後者冷靜的分析聲便一字不漏地飄進他的耳中。

「普通人如果在有水喝的情況下,大概能忍受七八天的飢餓。那麼十天,也應該是沒吃過苦的少年的極限了。所以我覺得你沒有吃你弟弟,因為很快,方舟搜救隊就會發現你了。」

「沒錯,上帝真是捉弄人,就差那麼十分鐘……就差那麼十分鐘……如果我還能再忍十分鐘……再讓他十分鐘……」44號慘然一笑,未盡的話語全部湮沒在喉嚨中。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甚至不知道該去恨誰。恨他弟弟嗎?不,他知道的很清楚,在那種時刻,他的內心深處,事實上也是無法忍受了。不是他弟弟向他舉刀,那麼遲早,他也會失控的。恨他自己嗎?他自覺自己已經做到了極致,在那麼恐怖的災難中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那麼恨方舟?不,方舟的搜救隊不出現,他一樣也會死,搜救隊又不是神,也不知道再早上十分鐘,又會挽回一條生命。

除了怨恨這天,這地,他不知道還應該去怨恨誰。

所以,吞噬吧……

最好,把這所有的一起,都完全吞噬……

44號臉上的笑容越發瘋狂,在他的掌心中,一個小型的黑洞赫然成型。那快要烤好的瞪羚腿,最末端的腿骨正被黑洞撕扯著逐漸消失。

「你很不開心,為什麼還要笑呢?」於默緩緩地問道,重複了不久以前的那個問題。

44號掌心的黑洞,倏然而止。

於默像是不知道44號掌心曾經突兀地顯出黑洞一般,他也不在意這個問題44號沒有回答,而是依舊面無表情地繼續分析道:「在末日之後的那種情況下,餓了十天之久,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恐怕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

44號陰鬱地收住笑容,冰冷地說道:「是啊,連站起來都費勁,還不忘想要往他大哥身上捅刀子。」

於默拿起一邊的水壺,喝了口水,這才緩緩地搖了搖頭道:「真是愚蠢的人類,十四歲的少年,怎麼也不可能比成年人身體還好吧?他難道真的會餓暈了頭?不會知道以他那種狀態,根本就殺不死你嗎?」

44號忽然明白了於默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顫抖著厲聲喝道:「住口!」

於默根本就不怵他的那一套,瞥了他一眼,繼續平靜無波地淡淡道:「那麼就很容易推斷出,你弟弟,他肯定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但是他又不想自己死後,你也跟著去死。因為他知道你是寧可死,都不會吃了他活下去的。所以他假裝向你下殺手……」

「住口!」44號霍然站起身,手中的瞪羚腿掉入了火堆中,可是他卻沒有去撿。篝火先是被壓得小了許多,然後忽然又呼地一下膨脹了不少。

於默用樹枝把瞪羚腿撥拉出來,倒不是珍惜這點肉,而是這上面已經塗了鹽粒,浪費不得。於默抬頭看了一眼髮指眥裂的44號,若有所思地說道:「其實你隱約已經猜到了真相,不是嗎?只是你一直不肯面對而已。」

這句話說完,44號就像是被抽乾了渾身所有的力氣,重新跌坐在地。

「一個人,是否會為了另一個人而犧牲性命呢?」於默再次問出之前他問過的那個問題,這回依然沒有人回答他。

44號低著頭,緊緊地抓著面前的草梗,幾滴水漬漸漸地在草梗上掉落,然後在泥土之中暈開。

於默這回卻滿意地點了點頭。

是的,不開心的時候,為什麼還要笑呢……

第二十章失蹤

把安德列維奇送到最近的鎮子後,於雷等人怕情況有變,便沒有停留,立刻離開了。雖然安德列維奇就算秘密地叫來一百個士兵來圍剿他們,也不一定能把他們留下,但他們的異能又不是金剛不壞之體,不能保證毫髮無傷,所以還是避免橫生枝節。

等到了午休的時候,於雷在午餐時宣佈,他們可以掉頭回烏托邦了!這回出來的任務已經超額完成!

眾人歡呼,本來還覺得要至少褪層皮的風胖子大樂,沒想到竟如此輕鬆地搞定了。有些不明真相的謝謙完全不知道這回出來究竟有多兇險,對於一貫處於安樂狀態的謝謙來說,這樣的郊遊活動自然是越多越好。這回就收穫了一隻可能擁有異能的小獵豹,空間還擴大了3倍,這讓謝謙建議以後這樣的郊遊活動可以常常搞。

於雷點點頭採納,以後確實要常出來。回去之後,探險者公會的工作列就可以加一些獵捕異獸的任務了。至於他們這些異能者吃了異獸會不會也有增加異能能量的作用,回去之後還要問問林忍冬。

不過,林忍冬好像也吃了那些海鳥和變異的超級花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反應……

於雷正胡思亂想著,因為心情愉快,也沒多在意其他人都在說什麼,直到大家都吃完,收拾一下,讓陳截燒掉垃圾,打算返程回烏托邦的時候,眾人才面面相覷。

「158號呢?」於雷問道,少了噸位那麼大的胖子,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他之前好像說是要去方便。還管我要了一卷紙。」謝謙記得很清楚,他當時還吐槽了風胖子果然胖。上個廁所也要那麼多的紙。

「時間確實是有點久了,至少有十五分鐘了。」葉燃皺著眉。他當時也注意到了,但卻沒怎麼在意。

陳截直接循著風胖子離開的方向找去,葉燃跟上,而於雷和謝謙則在原地看守飛行器,兩隻小獵豹都剛剛吃飽,正依偎在一起睡得天昏地暗,不能指望它們能有獵狗的作用。此時於雷的心中已經產生了不祥的預感,因為葉燃邊走邊喊著風胖子,但那一片林子裡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居然大意了。

於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是安逸太久了,居然忘記了越是應該鬆懈的時候就必須越警惕的原則。被人盯上了都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盯上的,什麼人,想要什麼,也都一概不知。

不,應該不是安德列維奇,他根本沒有時間來叫人,就連送他去的鎮子。都是他們在安德列維奇送的地圖上隨意選的地方。

謝謙的表情也很不好看,他哆哆嗦嗦地呢喃道:「都是我的錯……我還讓風胖子走遠點,省得噁心我們……」

「不是你的錯。」於雷雙手環胸,靜靜地捕捉著林間的每一絲動靜。聽著不遠處葉燃呼喚風胖子的聲音,和陳截四處查探的腳步聲,腦中努力地回憶著剛剛十幾分鍾發生的事情。

風胖子並沒有呼救。甚至一點抵抗的苗頭都沒有,否則他們肯定會立刻察覺到。

那麼不是對方用壓倒性的力量控制了風胖子。就是迷煙迷藥迷倒了他。

「沒有任何痕跡,對方顯然是叢林中的老手。連腳步或者傾軋枝葉的痕跡都沒有。」陳截閃身回來,臉色凝重。

「風胖子離開的那個方向,沒有方便過的跡象,說明當時風胖子就被帶走了,那麼至少已經離開了二十分鐘以上。」葉燃跟在陳截身後也皺眉分析著。

「如果我們用飛行器,說不定能趕上!」謝謙雙目一亮。

「但我們朝那個方向追?如果分散的話,說不定正中對方的下懷。」於雷搖頭否決了謝謙的提議。「雖然我知道現在立刻追上去才是最佳的營救時間,但這完全有可能是對方佈下的陷阱。」

「沒錯,普通人完全不能壓制住風胖子,就算是異能者,風胖子也不可能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就消失了。」陳截沉聲道。他和風胖子曾大戰過一場,知道後者究竟有多麼厲害,最後也虧得是於雷,才不至於落敗。

「這麼說……對方不止一人……」謝謙也想通了此點,臉色煞白。

「哼,也有一種可能,是風胖子主動和對方走的。」葉燃從來都不憚於用最壞的惡意來揣摩別人,「不止一人的異能者,還和風胖子熟識,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青龍組了。」

其餘三人都聞言一呆,這種說法,好像也能說得通的樣子。

「如果按這樣的推論延伸下去,說不定風胖子是見到了前隊友,然後歡喜地二話不說轉身投奔過去了。」葉燃攤了攤手道。

「這不合理,風胖子好歹也會和我們說一聲。」於雷皺了皺眉,覺得胸前的小果果醒過來了,正掙扎著想要跳出來。於雷按住了它,不讓它亂動,現在此處情況不明,他可不能冒險讓它出來。若是小果果有個三長兩短,他覺得自己無法面對飛翎的滔天怒火。

「那我們現在,就只剩下最笨的一種方法,挑選一個方向,追過去吧。」葉燃聳了聳肩,無奈道。事實上,他也覺得很蹊蹺,只是所有的可能原因都要想到,而他說出來的這種,明顯是最可疑的。

四人毫無辦法,只能收拾好東西,在幾棵樹幹上刻上他們約定好的暗號,即使風胖子回到這裡,也能看得到。這時謝謙忽然一拍腦袋,他剛剛緊張過度,現在才想起來一件事,他翻了翻風胖子留下的背包,便連忙對於雷說道:「隊長,快用無線電通話器,風胖子的通話器他隨身帶著的!」

在他們離開烏托邦之前,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通話器,只是這種通話器只能於雷用電磁異能產生的無線電波開啟使用。也就是說,只能於雷單方面聯絡其他人。其他人也可以在於雷釋放無線電波的時候聯絡他。倒是安德列維奇那邊他們只拿了一個方舟制式的無線電,但無法互相使用。

「可是。他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反而會打草驚蛇吧?」於雷其實早就想到這一點了,但他早就已經開啟聯絡了風胖子的通話器,但對方沒有反打給他,就說明風胖子不方便或者根本無法聯絡他們。

「不是不是,不用通話。」謝謙已經翻出來紙筆,目光狂熱地說道:「在一些美劇裡不是有提到過,只要手機開機,就能通過基站的接收訊號推斷出手機持有者的所在地?這是可行的!現在可以把隊長看成基站。只要通過幾個運算式的推導,喏,雖然沒有電腦,但我也可以試試……」

於雷雙目一亮。

謝謙雖然翻出了紙筆,但畢竟現在這種情況,紙和筆都屬於不可再生資源,他猶豫了片刻便把紙筆重新塞了回去。

在一旁的陳截倒是領會了他的意思,雙手一翻,便用火苗迅速地清出了一片空地。燒焦的植物甚至在地上均勻地變成了一層炭灰,非常適合書寫。葉燃這時也直接遞過來一根粗細適中的樹枝,已經去掉了多餘的枝椏。

他們雖然相處了還沒幾天,但卻已經很默契了。

謝謙詳細地問了一下於雷幾組資料。便忙不迭地開始演算起來。

於雷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那些方程式頭昏眼花,便再也沒去看第二眼,這也是因為他胸口的小果果終於開始有了動靜的緣故。

在感覺到胸口的小果果正使勁地往外拱時。於雷連忙把口袋的拉鏈縫隙拉大一些。因為怕在打鬥中昏睡中的小果果會被甩出來,所以他一直都是把拉鏈拉上的。當然還是會留下一小段縫隙給它換氣用。

於雷剛把拉鏈拉開。一個小腦袋就迫不及待地鑽了出來,這一下讓於雷整個人都怔住了。

因為這冒出來的小傢伙。絕對和往日的小果果完全不同,雖然尺寸還是那麼袖珍,但原來那渾身嫩黃色的絨毛已經完全褪去,現在伸出來的那個小腦袋是黑白相間的,頭頂上還有一抹鮮豔的硃紅色,綠色的嘴喙又長又細。若不是那雙小眼珠依舊閃動著靈動的光芒,於雷險些都覺得自家小東西被人調換了。

連忙伸出手把小果果從胸前口袋裡拎了出來,這小傢伙居然在這幾天中,不聲不響地把絨毛全都褪了。於雷把口袋翻了個底朝天,才抖乾淨裡面的絨毛,打了好幾個噴嚏,才有功夫端詳在自己手心裡脫胎換骨的小果果。

白羽、黑翎、丹頂、綠喙,身姿秀麗,修頸長腳,小果果已經和它的母親飛翎一樣,是一隻真真正正的仙鶴了,就是這比例同樣也非常離譜。

太袖珍了啊!雖然換了一身毛,甚至連飛翔用的翎羽都長出來了,但大小還是原來那樣,頂多一隻成人巴掌那麼大,要多袖珍有多袖珍,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葉燃因為還需要制住那兩頭剛剛醒來的小幼豹不去給謝謙搗亂,所以雖然看到了小果果的變化,也只能心癢難耐地遠遠看著,一雙手死死地按住兩隻蠢蠢欲動的小幼豹,生怕一個不注意,這兩隻小幼豹就會撲過去,把於雷手中的那隻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仙鶴撕成碎片。

對於兩隻小幼豹來說,那隻看起來柔弱的小仙鶴就是一個極好的玩具,雖然它們還沒有觸發自身的異能,但身為叢林生物鏈中最高階的存在,即使是幼崽,也會有與生俱來的兇猛氣勢。

於雷倒是對那兩隻口中不斷髮出嗬嗬聲音的幼豹另眼相看了一下,原來這倆貨不只是會賣萌啊?

就這樣一走神的功夫,於雷發現手中傳來一股力道,旋即就一輕,振翼聲隨之颳著耳畔響起。

他暗叫一聲不好,立刻轉過頭,就發現小果果居然已經飛上了天空。

雖然小果果之前翎羽未換的時候並不會飛,但也許飛翔早就是被刻印在了它基因之中,在一開始飛得歪歪斜斜之後。沒扇幾下翅膀就已經有模有樣了。於雷倒是不怕它會飛丟,但這仰頭看著小果果那小身影在枝椏之間飛舞。卻不得不擔心這小身板能飛多久。

那兩隻小幼豹看到儲備糧逃走,立刻暴跳如雷。葉燃一個人居然都制不住它們。陳截索性在它們身周放了一個火圈,立刻讓那兩個小傢伙安靜了下來,哆哆嗦嗦地擠在一起。

於雷剛想去問問謝謙算得怎麼樣了,忽然覺得眉心之間像是被什麼觸碰了一下,讓他有種莫名的酥麻感。

因為下意識並沒有危機感,所以於雷也沒有太在意,他閉上眼睛按了按眉心,可是待他再睜開時,卻霍然間一驚。差點連站都沒站穩。

在他視線裡的畫面,居然已經改變,不是原來站立的地方,而是居高臨下的俯檢視,看上去就像是從天空中往下看的樣子。

這是什麼?是幻境?

於雷連動都不敢動,渾身緊繃,就在這一瞬間,畫面就已經恢復正常。葉燃擔憂的臉容出現在他面前。

「葉燃!你剛剛在搞什麼鬼?」於雷壓低了聲音怒斥道,因為知道周圍可能會有敵人。所以他即使火冒三丈也努力剋制。但在他吼完之後發現葉燃訝異的神情,便知道剛剛的那個畫面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也是,作為訓練有素的軍人,葉燃就算平時再不著調。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開玩笑。

「出什麼事了?」葉燃神情一肅,那兩隻小豹子被陳截的火圈看住,他就沒什麼事了。見於雷的表情變化,他就立刻察覺到不妥。趕了過來。

「剛剛眼前突然出現一幅畫面。」於雷冷靜地回憶著,「像是從高處往下看一樣。下面是一片叢林,視野還有些晃動,不像是在直升飛機上,因為晃動的頻率很大,不平穩,而且轉向極其靈敏。」

葉燃聽了他的描述,忽然問道:「叢林下面有什麼?」

「好像還站著幾個人……」於雷細細地回憶著,瞬間記憶對於他來說也是培訓過的,「還有火……像是很規則的燃成了一個圈……」於雷說到這裡也愣住了,看向了不遠處正燃燒著的火圈。

葉燃呵呵笑了笑,用食指指了指天上飛著的小果果,大膽猜測道:「你養的這個小東西,異能不會是視野共享吧?如果是的話也就太牛叉了!等於一個強悍的偵察機啊!」

於雷一呆,這個可能也不是不能發生,也許小果果只是單純地看到了美麗的景色,想要與他分享而開發出來的異能?

「儘量放鬆精神,看小傢伙會不會再聯絡你。」葉燃倒是對幻覺一類的異能很瞭解,雖然小果果的這種異能算不上幻覺,但也是通過腦電波影響的,應該是要在對方不設防的情況下才能順利共享。

於雷閉目靜待了一會兒,果然沒多久,眉心就傳來了再一次的酥麻感。他定了定神才睜開眼睛,果然見到了之前一樣的高空俯視畫面。只是這回因為事先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並不驚慌。

果然,這幅畫面就是從小果果的視角看到的,於雷看到了正在低頭演算的謝謙,正站在火圈邊上看守小幼豹的陳截,還有站在一起的葉燃和他自己。

從另一個角度看到自己,於雷並沒有感到特別怪異,就當是一個即時攝像頭罷了。

「試著讓小果果往遠處飛飛看,說不定能借著它的眼睛發現風胖子的蹤跡。」葉燃的聲音從於雷旁邊傳來,他自然從於雷的表情上,就能猜得出於雷確實可以分享小果果的視野。

於雷也不懂如何與小果果交流,但他嘗試著在腦海中不斷來回強調左邊,不一會兒,果然小果果就開始往左邊飛了。幾次下來,小果果與他配合默契,而且它的視力極佳,即使是從高空往下看去,也看的纖毫畢現,無比清晰。

「謝謙已經算出來了,大概是在你現在十點鐘的方向,你讓小果果往那邊飛去看看。」葉燃的聲音再次響起,說得很慢,顯然也是怕於雷分神而斷了和小果果的聯絡。

於雷也覺得小果果的這個異能來得正好,用於偵察最適合不過了,就算是有人抬頭髮現了小果果在天上,也會覺得是一隻普通的鳥,也不會太過於警惕的。

可小果果飛了很久,於雷的眼睛盯得都快脫窗了,也沒看到有什麼蹤跡。也許是因為叢林中植被太茂盛的緣故,從天上看下去,被樹葉枝椏擋住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而小果果也是因為頭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獨自離開於雷這麼遠,又是第一次飛翔,越來越覺得不安,飛的也越來越慢。

於雷察覺到它的忐忑,連忙把它招了回來,這小傢伙半路都飛錯了路,幸好於雷和它的聯絡還未斷,否則真可能會飛丟。

「切,還需要特訓啊……」葉燃看著飛回來重新落在於雷肩膀上的小果果,那眼神幾乎都快要散發綠光了。

謝謙大概確定了風胖子的方向,眾人便打算收拾收拾立即起程,陳截剛收了圍住小獵豹的火圈,就見他們對準某一個方向,像是威脅一樣地發出嗬嗬地咆哮聲。

於雷也聽到了軍靴踩在枯草之上的聲音,聽起來並不止一個人,他退後了一些,與陳截和葉燃分成三個角度,站在了謝謙身前,隱隱地保護著他們的後勤人員。來者應該暫時沒有太大的敵意,否則現在迎接他們的就應該是狂轟濫炸的攻擊才對。

待到這幾個不速之客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於雷等人難免一滯,因為帶頭的那名身穿方舟軍服的,居然是一個絕美的東方女子。

她的身高目測絕對有170cm以上,剪裁得體的軍服讓她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一頭燙得精緻的波浪長髮,更襯得她眉目如畫。她手中拿著制式衝鋒槍,但握在她那精緻修長又塗過枚紅色指甲油的雙手中,卻有種名模在拍廣告片的感覺。她渾身就像是發光體一般,天生就應該站在聚光燈下,一旦出現,就會令人聚焦視線。

但於雷關注的重點卻並不在對方長得如何好看上,他的視線從她面上一掃而過,注意的卻是對方那一塵不染的頭髮。若不是背景是原始森林,他幾乎要以為對方是從某個髮廊剛剛推門而出呢!而且對方的臉容仔細看去,也能看得出化妝抹粉的痕跡。這在末日前是再常見不過的妝容,但卻讓於雷各種違和。末日之後連吃飯都成問題,包括林半夏,蓮花瓣上的那些年輕女子們沒有一個能有化妝的條件。就是於雷去過的方舟上,印象中也就記得安瑾瑾簡單地擦了口紅罷了。

而且在這個東方女子的身後,跟著兩名神色各異的東方男子,一高一矮,看上去倒是和風胖子之前提到過的青龍組很像。

於雷和葉燃飛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均從對方的眼中發現了疑惑的神色。因為除了這三人之外,並沒有發現風胖子,可是這青龍組這麼巧地出現在這裡,若是說風胖子失蹤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那倒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一件事。

「你們就是青龍組嗎?」於雷直接開口問道,當然問的是那名靚麗的東方女子,她顯然是青龍隊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