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現,倖存者們也並不是全部大腦都被開了,而是在某一區域內大幅度的開了。大家都知道,人腦的每一個部分,都控制著對應身體的某一個部分,或者是肢體,或者是感覺。而倖存者們最開始獲得異能,是通過最強烈的願望,而使對應的大腦區域得到開。」林忍冬說得比較慢,他需要組織自己的語言,以求得最準確的表達。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人類大腦是地球上最複雜的物質結構形式。從科學角度分析,人類大腦基本上是一個化學系統,甚至連它產生的電池來自化學物質。人腦是由上萬億個神經元組成的。神經元是組成神經的‘元件’。一個神經元的功能,勝過一臺電腦。而神經元與神經元之間進行資訊傳遞,也是一種特殊的‘接力’,只不過它們傳送的不是接力棒,而是資訊,而這此資訊又是以電訊號和化學物質的形式出現。然後傳往人體各處。」
「所以我假設,倖存者的異能,其實是因為大腦的某部分開,進而引起了人體某部分的進化。」林忍冬平靜地說道。他臉上的淤青雖然還是那麼的礙眼,但是會議室內卻沒有人再敢小看他了。
「有可能。」一個科學家忍不住插嘴道:「我負責跟進幾個倖存者的能力研究,像14號那樣侵入電子產品的能力,根本就是由於他自身產生的大量生物電。39號的高溫溶解鋼鐵製品,也是由於細胞燃燒的能量,很像人體自燃那樣的案例。」
剛剛言過的唐建明教授也舉起手插了一下嘴:「也就是說,存在有人能力很小,或者存在有人會擁有兩種以上的異能的可能?」
林忍冬點了點頭,「我們還有143名倖存者沒有顯示他們的能力,也許是他們並沒有產生異能的能力,但是最大的可能是因為他們還沒有非常強烈的願望去想要完成某件事,所以那股由δ射線產生的異能還存在,但是並沒有利用。」
張蘊嚴終於聽懂了他這話的意思,動容地說道:「你的意思,是這些還沒有異能產生的倖存者,我們可以人工的選擇他們的能力?」
「理論上是可以的。」林忍冬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卻因為牽動了嘴角的傷口而感到有些抽痛,「我的假設差不多就這麼多,我覺得,現在並不是研究這些倖存者的時候。既然已經確定了無法複製異能,並且繁殖後代的時間週期太過於漫長,我們應該考慮如何安置這些人。」
雖然他接觸倖存者的時間不長,但是他也隱約覺得有些危險。畢竟把這麼多擁有異能的人,像是囚犯一樣關起來,早晚會引起反彈的。
會議室內陷入了沉默,這個問題他們也爭執了很久,在倖存者之中有很多人具有很危險的能力,就算是很小心很妥善的把他們關起來,也難保沒有他們逃出來的那天。而對於擁有很好能力的倖存者,有人支援讓他們參與到城市重建計劃中,但是也有人反對這樣。因為無法對公眾解釋這種現象。
張蘊嚴嘆了口氣道:「我們只是科學家。」意思是他們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們探索未知,然後得出結果,至於其他人用這項成果去做什麼,他們想控制,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林忍冬愣了愣,不滿地頂撞道:「我不是科學家,我是個醫生。但是在我是醫生之前,我是個人。而那些倖存者,雖然擁有異能,但他們也是人。」
他本來也想把「該隱」計劃看成一項科學研究來看待,但是畢竟他的心還不夠堅強。他從踏入醫學的殿堂之後,所學的所做的,都是為了如何救人。而倖存者雖然擁有著異能,但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們都是人。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這個問題已經涉及到每個人的世界觀。而末日之後的異變,已經把他們的堅持摧毀得所剩無幾了。
「那個,打斷一下,我想說,現在倖存者們,已經稱不上是人類了。」一個冷硬的男聲突然說道,是用著日語。
林忍冬從翻譯器中聽到了翻譯之後,皺眉朝聲音傳出的方向只見那人就離他隔了兩個人,年齡比他大不了多少,不到三十歲的樣子,身材修長,穿著白大褂。五官輪廓深邃,鼻樑上還帶著一副銀絲眼鏡,眼鏡片後的雙眸正絲毫不客氣地朝他看來。配上他那他死灰樣的臉色和過於黯淡的唇色,整個人散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林忍冬看到他胸前的名牌上寫著的是「麻生涼介」,他突然想起老師曾經說過,和他一起調來這裡的外科醫生,還有來自日本的麻生涼介。只不過兩人負責的專案不一樣,他的是腦外科,而麻生涼介負責的是胸外科。
看著這個男人帶著寒光的視線,很明顯,是在嫉妒他在例會上大出風頭。
林忍冬心下冷哼了一聲,正想組織語言回敬他,就聽到坐在主位的張蘊嚴開口道:「今天的例會就開到這裡,大家先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繼續研究,如果有什麼變動,我會及時通知大家的。」
林忍冬心下一凜,知道他說的這番話最終想表達的意思,終究是被完完全全的忽視了。
會議室裡的人一下子走了個七七八八,很多人都聽了林忍冬的猜測之後,急於去尋找理論性的支援。
麻生涼介站起身,特意在出門之前,繞了一下走到林忍冬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戲謔地說道:「林,其實你那個讓他們雜交的辦法很有趣啊!真想上面會不會批准呢?」
林忍冬側過身,不想讓這人碰到他的肩膀。他提出這個意見,明明是想要用實驗時間過長,而打消上面複製異能的**頭。
這人分明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麻生涼介像是很滿意林忍冬的反應,笑著看著他一臉的淤青,調侃道:「林,沒想到你喜歡**啊,真是惡趣味。」說罷也不管林忍冬聽後臉色變得有多難看,拍了拍手,哈哈一笑後走出會議室。
「別為他動氣,不值得。」胡賜琛站起身,含笑地看著自己這個得意弟子。
林忍冬回過神,笑了笑道:「當然不會。老師,我想為我的理論找到更多的證據,可是我瞭解了下,下層這裡沒有磁共振的儀器。」
胡賜琛低頭沉吟道:「確實,因為這個區域是臨時劃出來用的,一些大型的儀器都在醫學區。這樣吧,我去和張教授能不能選擇一個溫和一點的異能者,上到樓上去做檢測,不過要多派些人跟著。不過今天就先這樣吧,下午他肯定去彙報暫時的成果了,今天晚上我幫你問問。」
「嗯。」林忍冬點了點頭。
第四十四章白色船票
於雷籃球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曲線。
「嗶——」終場的哨音響起,與此同時,籃球應聲入網。
整個體育館沸騰了起來,銀狼隊因為這個壓哨三分,而反敗為勝,成功四連勝!
於雷笑著和隊友們拍掌慶祝,他最後的這球還是稍微用異能控制了一下球路。畢竟,若張書瑤讓他上半場就上場的話,就不會讓銀狼隊被逼成這樣了。
不過因為他和韓承雲研究了一下午怎麼控制異能,現在控球的能力應該可以應付了。
「今天表現很好,不要再出現上一場比賽那樣不專心的情況了。」張書瑤淡淡地說道,像貓咪一樣的眼睛眨了眨,還是沒有什麼焦距。
「嗯,知道。」於雷聳聳肩,他知道上半場讓他坐冷板凳是為了讓他冷靜冷靜,他也不在意,估計坐在後面的袁婕就要急得炸毛了。
張書瑤笑了笑,轉頭往林開那邊走去。於雷朝林開那邊掃了一眼,現那人還是面癱中,贏不贏球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於雷走回休息區,就看到袁婕翹著二郎腿,叼著一個棒棒糖含笑地看著他。
「升級了?從口香糖改為棒棒糖了?」於雷彎下腰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不用說,他也知道口香糖棒棒糖這類的零食,是非常的貴的。
「嘿嘿,託你的福。」袁婕含著棒棒糖,口齒不清地說道,「今天打得不錯嘛!」
「沒辦法,打得不好某人要脾氣了啊!」於雷半真半假地說道,然後埋頭把自己的衣服從背包裡拿出來,準備換衣服。雖然有休息室,但是他打算不耽誤時間,馬上就走。
「咦?你怎麼都沒出汗啊?體質真好。」袁婕眼睛一亮,不由分說地就伸手去摸於雷黝黑的後背,果然沒有任何溼意。不過,手掌下賁起的肌肉,讓袁婕欣賞不已。這體格,和以前老爸擺在家裡大廳裡的那個大衛的仿製雕像差不多。
於雷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連忙站直身退後了一步,這小妮子還真敢動手動腳的啊!他此時的腦海中閃過的,居然是韓承雲說的現在這時代男人也很危險的話……
「切,小氣,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袁婕舔了舔棒棒糖,一雙狐狸眼笑得非常的誘惑。只是那種笑容在她還帶著些許稚氣的臉龐上,看起來就有些搞笑了。
很像偷偷抹大人化妝品的小孩子。於雷無奈地苦笑,伸手把脫掉一半的球服又穿了回去。
「切……」袁婕小小聲地抱怨道,她今天並沒有找到於雷在乎的那個女人,聽說又搬艙房了,這讓她不禁想到也許是天意。既然找不到,那她就不找了。事實上,她只要努力一下下,就可以打聽到對方的情況。但是她反而不想找到她了。袁婕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白色的船票,遞給於雷:「喏,這是我搞到的,不過只能往上不能往下。我聽上次你說不是向上的船票也可以嗎?」
於雷一呆,連忙把這張船票接在手裡,並肩和她坐在一起,「白色的船票?是哪個區域的?可以上到多少層?」
「白色的船票是醫藥科技區的,使用者都是醫生和護士。這張船票可以上到34層,使用期限是明天的晚上七點半之前。」袁婕很仔細地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最終想要上到多少層,但是醫藥區據說有可以和高層領導區直接通話的專線電話,你可以試試。」
於雷捏著船票的手一緊,只要聯絡上老頭子,就可以省不少力了。
「不過,你別想晚上去,這船票是今天晚上有人押在我這裡的,只有早上八點到下午五點進入醫藥區的許可權。」袁婕很輕易地就看出來於雷激動的神情,連忙解釋道。
於雷訝然向她這時才知道,袁婕到底是為什麼那麼有信心說會給他弄到船票。她在接受賭注的時候,就增加了可以把船票使用一天許可權當成賭注的規則。
「不用太感謝我哦!」袁婕聳聳肩,笑眯眯地說道,「現在拿出船票來賭的人還不算多,等你繼續贏下去,估計就會有大把的船票讓你挑了。」
「謝了。」於雷笑了笑,也不和她多說,他們這算是各取所需。
「哦,對了,」袁婕在他站起來拎包要走的時候,狀似不經意地說道:「你去醫藥區的時候,順便幫我看看有沒有丹葛膠囊,如果方便的話,就順一瓶來吧。」
於雷的動作停滯了一下,這才想到這小妮子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就算給他這個白色的船票,也不是白給的。「什麼丹葛膠囊啊?醫務室沒有嗎?」
袁婕搖了搖頭,垂下頭低聲道:「醫務室都是一些消炎藥和感冒藥,我想為我爹地找些治心臟病的藥,雖然他帶了很多,但是防患於未然嘛!呵呵,就算找不到,也沒關係,你順便幫我找下吧。」
於雷看著她說到最後揚起來的笑臉,直覺不信她的話。這小妮子,雖然認識她沒多久,但是他還是摸清了她的性子,就是從來不說實話。
正想追問她詳情,於雷就感覺到手裡拎著的包內傳來了震動聲。
袁婕瞪起眼睛,看著於雷從包裡掏出一個手機,然後很自然地開啟接聽電話。
在方舟上,手機並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有很多人手裡也有作廢的手機,她自己甚至也有一個。只不過因為衛星訊號的更改,這些手機主要的通話功能就完全作廢了,退化成只能用附屬功能的一個普通的電子產品。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買得起方舟電話卡。
甚至連她想要買電話卡,都要考慮考慮,銀狼隊照這種勢頭,再贏個兩場,她才能騰出一部分資金,去辦個電話卡。
而這個男人,在初見她的時候,甚至連住的地方都沒有。這才幾天啊,就混到如此程度了?
袁婕咬著下唇,覺得手裡的棒棒糖真是一點都不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