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明天是週日,我想找個人陪我去教堂做禮拜。荊沫因為找到工作了,不能陪我。我想問於大哥有沒有興趣。」花曉曉軟軟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舒服,「只有一個小時左右,不會太久的。」
「這裡還有教堂?」於雷不禁為設施齊全的方舟感到再一次無語。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現他的手錶上標的今天是2o13年2月2日,星期六。新曆的時間應該是ooo1年2月12日。這樣看來,新曆並沒有更改星期演算法,只是更改了日期。
「只是個小型的教堂。不過每次做禮拜都會放免費的食物,所以很多人去的。嘿嘿,以前我也經常去。」荊沫笑嘻嘻地說道。
於雷是很想拒絕,但是看到花曉曉,頓時覺得難以拒絕這個溫柔得像一朵小白花一樣的女人,「好吧,大概幾點?去做禮拜沒有什麼禁忌吧?我不是基督教徒也沒關係吧?」
「沒有關係,主歡迎任何人。儀式是早上九點開始,我八點多來這裡找你吧。」花曉曉笑眯眯地說道,然後囑咐荊沫道:「荊沫,你是不是要收拾收拾東西,搬到海月廣場那裡守夜去了?」
荊沫這才跳了起來,把房間裡屬於他的雜物都手腳麻利地收拾好,然後依依不捨地告別。
送走這兩人,於雷重新關上房門,現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然後,他花了一夜的時間,對著茶几上的礦泉水瓶修煉異能,最後也只能挪動它一釐米左右的距離。
而韓承雲一整夜都沒有再出現過。
第三十五章教會
於雷伸了伸懶腰,做了幾個活動身體的動pm)
最終還是沒有等來韓承雲,但是於雷倒不是特別擔心。那小子,能在方舟上當國民偶像當了一個多月,現在的演技應該可以媲美奧斯卡影帝了。再加上他身份特殊,就算惹了什麼麻煩,應該也會大事化事化無。
到八點多的時候,花曉曉準時來敲他的門,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胸前掛著一個銀質的十字架。
「吃飯了嗎?」花曉曉微笑地問道。
「還沒,不是說有免費的粥嗎?」於雷笑著調侃道。實際上是他並不餓,一夜未睡也沒有給他帶來多少疲倦,仍然是精神奕奕。他看向她胸前掛著的十字架,「你是基督教徒嗎?」
花曉曉搖頭一笑道:「以前並不是,我正在積極爭取入教的機會。」
於雷感到有些奇怪,其實這點奇怪在昨天花曉曉出言邀請他的時候,就存在了。因為花曉曉邀請他的感覺,就好像是要展教徒的樣子。
但是這樣也沒必要拒絕,畢竟只是佔用一點點時間,所以他欣然和花曉曉來到方舟二層的小型教堂中。
方舟的第二層中,有各種宗教的佈道場,因為是週日,所以每座佈道場中都擠滿了人。在末日之後,人往往會特別脆弱,沒有人能解釋為何地球會變成這樣,只要求助於神靈的指引。
於雷看著很多人在雙手合十的祈禱,臉上的表情從悲傷到漸漸平靜,便知道這裡就等同於另一種形勢的心理輔導,而這些教士、大師或者道士,就是換種職業的心理醫生。
「聯邦有提倡,每人每週至少要來方舟的二層一次。」花曉曉從荊沫那裡知道了於雷的身份,低聲替他解釋道。
於雷這才釋然,看來花曉曉請他一起來做禮拜,就是怕他經過了末日,有心理疾病。「謝謝。」
「不用謝我,實際上,我一開始來這裡的動機也不良。本來只是想去基督教堂領些免費的食物給荊沫的,結果參加了禮拜,覺得整個人平靜了很多。」花曉曉笑著解釋著,領著於雷在人群中穿梭,最後拐進一個會場。
這個會場非常的樸素,在最前方掛著一個大大的紅色十字架,目測應該有一人多高。十字架的前面有一個小小的佈道臺,類似上課的講臺。而整個會場擺了幾十趟長椅,足以裝下幾百人,這時已經快坐滿了八成。於雷掃了一眼,現各種膚色的人種都有。
「現在信基督教的人很多,畢竟末日、大水、方舟……這些都符合《創世紀》裡面的事情。」花曉曉找到了一個靠後的位置。
於雷卻覺得在這個會場裡,中國人還是佔少部分。雖然很多都是黃種人的面孔。畢竟中國人基本上是不講究信仰的民族,就算是現今這樣的情況,也會去聽些佛教道教的因果迴圈什麼的。「這是基督教嗎?我怎麼覺得十字架上應該釘個耶穌像才對啊?」
「那種是天主教的教堂才會有。我們這個是基督教,也就是新教。新教就只有一個十字架,天主教除了信仰耶穌,還信仰聖母瑪利亞。」花曉曉低聲介紹道,「天主教的會場就在對面,兩大教派的爭鬥從中世紀的時候就開始了,在這裡還沒有停歇。」
於雷不感興趣地笑了笑,在他看來,這些沒有什麼區別。
正在此時,本來有些嘈雜的會場裡,一下子靜了下來。
一隊人從佈道臺旁邊的門魚貫而入。他們均穿著黑色長袍,內襯白衣,手上拿著聖經,寂靜而又有序地走了出來。而走在最後面出來的那人吸引了於雷的全部注意力,這人穿著黑色寬大的教服,胸前掛著大大的銀色十字架,手上還拿著一本厚厚的聖經,最後站在了佈道臺之上。
問題並不是在他那標準的神父打扮,而是他那半長的金向後梳而露出的臉容,非常的年輕。金碧眼,鼻樑高挺,那眉宇之間的氣質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聖潔。就算背景是樸素的白牆紅色十字架,但是仍讓人恍若有種聖靈降臨的感覺。
「這就是主教蘭斯洛。」花曉曉悄聲道。
主教?最多不過三十歲的主教?看來基督教在亞太地區選擇的人,是以年輕為主啊!
蘭斯洛那雙清澈卻又深邃無邊的雙眸朝著虛無的遠方吟誦聖經時所透露出來的傷感和悲天憫人的一下子就震懾住了全場,使得本來就鴉雀無聲的會場內,更是連呼吸聲都少有了。
在大功率的音響裡播放柔和的音樂,蘭斯洛帶頭吟唱起聖經。
於雷反正沒興趣聽他傳道解惑,便開始思考一些八卦的問題。他記得曾經聽說過,就算是普通教堂的神父一職,也需要至少七年的考察期。這還不算考察期之前學習神學知識的時間。
這個年輕的主教,若不是資質特別好,就是另有內情。
於雷摒棄耳邊聽到的那些聲音,專注地研究著這個年輕主教臉上的表情。
蘭斯洛一直都展露著聖潔得悲天憫人的笑容,讓於雷看著心裡有些不舒服。因為這種笑容,是一種虛假或者不夠真心的笑容。就好像有人在路邊上看到了流浪的貓咪,只是搖頭嘆氣說聲「好可憐」的那種悲憫之心,這不是真正的憐憫,而是心靈上的敷衍。
不過他也沒必要對其他人指手畫腳,不管這個蘭斯洛是不是真信上帝,他也是在幫助這些迷惑的人找到活下去的信仰。只是這些**聖經的聲音太煩人了,於雷被煩到極點,索性閉起眼睛什麼都不要想,反而感覺漸漸抽空了自己腦中的雜**,僅剩下空靈的音樂在腦海中流淌。
不知道是不是被韓承雲說中了,也許是他的腦部真的被過度開了,在冥想的某一階段時,於雷居然現,他可以很輕易地感知在他旁邊的這些人的情緒。
例如現在他就可以感到身旁的花曉曉非常的寧靜,就像是一朵靜靜綻放的小白花,偶爾被風吹過,花瓣會顫抖兩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慢慢把精神探知轉向其他人,有的人很平靜地像沒有波瀾的湖水,有的人很悲傷的像潺潺流過的小溪,有的人在祈禱……
於雷不知道現在他的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他以前從未遇到過。也許是在這種特殊的環境中,所有人都放下了精神戒備,也讓他很輕易地感知到了這些人的情緒。
他饒有興趣地慢慢擴大自己的精神感知圈,卻突然現在這個會場中,有個非常不和諧的情緒。
那就是憤怒。
第三十六章炸彈
於雷也很難講明白這種感覺就像他可以把其他人的情緒轉成一種風景畫面一樣。而當他感覺到這個憤怒的人時,就像看到了一團燃燒的火焰,時不時還會出火柴爆裂的聲音。
這是一種非常抽象的感覺,而他還能感覺到隨著教會越進行著活動,這團火焰就燃燒得越來越旺,給他非常危險和不安的預感。
因為這不符合常理,往往精神不穩定的人,應該會在吟唱中越來越平靜才對。
於雷睜開眼睛,就在他回到現實這一瞬間,就失去了精神探知的感覺。他想在若干人之中找到那個懷著憤怒的人,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他覺得這件事非常的危險,因為宗教是最容易引起恐怖襲擊的原因。其實方舟上這種事情都很微妙,他也曾聽說有人在方舟上企圖自殺,有搶救過來的,也有沒有搶救過來的。
於雷見左右的人都閉目祈禱,便抽身走到會場的牆邊,沿著他感知的方向一排排地雖然他現在感覺不到那種憤怒,但是通過觀察每個人的表情還是能看出來的。
人的表情往往都會洩露很多事情。
於雷一排排地會場的前面走去,沒有人現他的異動,但是他知道站在最前面的蘭斯洛肯定看到了。
向朝他看來的蘭斯洛投了一個微笑,於雷不管他有沒有看懂,仍然向前走著。果然在又前進了兩排時,在靠中間過道的地方,看到了一個心神不寧的男人。因為處在一個周圍人都異常平靜的環境中,他還是非常容易現的。
這人有四五十歲左右,頭有些禿,白種人,穿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外套,合在胸前的手裡好像還握著什麼,一雙眼睛正驚疑不定地四處看著,正好看到了於雷。
於雷暗叫不好,這人的外套下,八成是炸彈。他此時也顧不得去思考為何這人能把炸彈帶到方舟上來,立刻閃身過去想要阻止他。
可是卻還是晚了一步,他離那人的距離太遠,長椅之間特別的窄,他想要越過十幾個人到達那個禿頭男人的身邊,需要費很大力氣。
「stop!」禿頭男在現於雷的同時,拉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果然腰間圍了一圈的炸彈。
周圍的一個女士很清楚地看到了,立刻出刺耳的尖叫聲。
「stop!」禿頭男把手中的控制器在她的面前一晃,尖叫聲就猶如按掉了音響的暫停鍵一樣,嘎然而止。
在大門旁邊的人想要跑出去,但是被禿頭男威脅又走了回來,會場一前一後的兩個厚厚的大門,在禮拜開始的時候就是緊閉的。禿頭男威脅,說他身上的這些炸彈絕對能把整個會場的人瞬間炸飛。所以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於雷看到禿頭男身上的炸藥是自制的,從體積和數量上判斷,他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如果他真的引爆的話,可能還會引起更大的傷亡,因為這個會場的四周都是聚集著很多人的佈道場。
禿頭男一邊謹慎地看著有沒有人敢移動,一邊慢慢走到佈道臺上,把蘭斯洛推到一邊,拿起話筒便開始朝著他破口大罵。
雖然夾雜著很多外文國粹,但是於雷仍聽了個七七八八,會場裡的人多半也都聽懂了,齊刷刷地把目光從禿頭男的身上,轉移到蘭斯洛身上。
禿頭男說的是,本來應該上方舟的是一個叫斯塔克的主教,而並不是蘭斯洛。是蘭斯洛謀害了斯塔克主教,頂替了他的名額上了方舟。
於雷對這個恐怖分子講的話不可置否,他朝蘭斯洛是因為後者離這個恐怖分子最近,若他能有所行動的話,就能輕易化解這場威脅。
但是他卻看到蘭斯洛臉上一點表情都沒變,仍是掛著悲天憫人的表情,就像看到一隻螞蟻擋在路上,向大象叫囂一樣。甚至他都能看出蘭斯洛嘴邊那抹嘲諷的笑容,這是為什麼?
是嘲諷這個禿頭男說的話?還是別的什麼?於雷來不及去思考這個問題,他藉著禿頭男質問蘭斯洛的時候,沿著牆角貓著腰潛到佈道臺的最左側。
禿頭男拿著麥克風一陣怒吼,「如果你在上帝面前承認你的罪行,我還能放這裡的人一條活路,否則,我就要替上帝懲罰這個帶著面具的惡魔!」
蘭斯洛聽到這裡,終於說話了,他平靜地緩緩道:「邁爾先生,上帝懲罰的是誰,還不知道呢。」雖然他並沒有用話筒,但是由於整個會場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能聽得到他鎮靜有力的話語。
於雷聽到這句話,真想用拳頭把那個蘭斯洛臉上的表情轟掉。不知道對付恐怖分子不能用激將法嗎?這和對跳樓的人用嘲諷的語氣,說「你跳啊!有膽你就跳啊!」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這個禿頭男又不是簡簡單單的只想自殺,若是他不顧一切引爆炸彈的話,在場的這麼多人,都要給他陪葬!
這個蘭斯洛,他就承認一下糊弄一下能死啊?
禿頭男的手氣得顫抖,眼看著就要把手裡的控制器按了下去,於雷知道這時候就算他飛奔過去,也來不及阻止慘劇的生了。
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了。於雷在危機的這一刻,集中了所有注意力,包括在場所有人的驚恐到極點的情緒。
「咔——咔嚓!」在數百雙瞪大的眼睛注視下,原本掛在牆上的巨大十字架,生生地朝前面砸了下來,正好把呆愣住的禿頭男砸在了下面。
而在十字架落下的時候,於雷也搶到了禿頭男的近前,把他手中的控制器奪了過來。
控制器一入手,於雷就覺得不對勁。因為這個控制器怎麼和艙房裡的小電視遙控器那麼的像,而且沒有任何改裝的跡象。
於雷趕緊把禿頭男從十字架下拖了出來,小心地撥開他的衣服。這時才現,他綁在腰間的哪裡是什麼炸彈,只不過是牛皮紙包著的一個個火腿腸……上面還用線頭弄成的假引線,離遠還真和真的炸彈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