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冪指數機器。一個連齊奧爾科夫斯基都沒想到的主意。」
「那個,我不敢打賭,」瓦西里說,「所以看起來,卡特琳娜,你的比方相當接近了。一個食菌素就是一臺馮·諾依曼型機。」
「我們所有人難道不是嗎?」薩沙反問,「錢德拉肯定也會這麼說。」
錢德拉點頭表示同意。
「那是很明顯的。事實上,馮·諾依曼就是從生命系統研究中得到的靈感。」
「而這些活的機器正吃掉木星!」
「看上去是這樣沒錯,「瓦西里說,「我做了一些計算,結果令我難以置信——雖然只是簡單的算術。」
「也許對你很簡單,」卡特琳娜說,「請儘量去掉向量和微分等式後告訴我們。」
「不需要——我說很簡單,」瓦西里強調,「實際上,它是一個極好的範例,正如你們這些醫生上個世紀曾一直為之吵嚷抗議的人口爆炸問題。‘冉戈達克’每兩小時複製一次。這樣,僅二十小時就會有二的十次方,一個‘冉戈達克’將變成一千個。」
「1024,」錢德拉說。
「我知道,不過讓我們簡化一下。四十小時後就是一百萬——八十小時後,十千億。差不多就是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而明顯地,數量不可能無限增長。再過兩天多,按這個速度下去,它們的重量將超過木星!」
「那麼說,它們不久就要餓死掉,」冉尼婭說道,「那時又會發生什麼呢?」
「土星最好小心點,」佈雷羅夫斯基回答,「然後是天王星和海王星,希望它們不會注意到小小的地球。」
「多不可能的期望!冉戈達克窺視我們已有三百萬年之久啦!」
沃爾特·科諾突然大笑起來。
「什麼事那麼好笑?」坦婭問道。
「我們談論這些東西,就好像它們是人——智慧生命似的。其實不是這樣——它們是工具,只是普通的——目的工具——被指使去做任何事。月球上的是個訊號裝置——或者是間諜,如果你們願意這樣稱呼。鮑曼遇到的——我們的‘冉戈達克」原型——是某種運輸工具。現在它正在做另一件事,只有上帝知道那到底是什麼。而宇宙的其他角落可能也有它們的身影。
「我還是個小孩的時候就有這麼個小玩意。你們弄懂了冉戈達克究竟是什麼嗎?它就等於是宇宙中一把好使的老式瑞士軍刀(指萬能工具之意。——重校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