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不可能有那事,否則我會記住的。弗蘭克和大衛在哪兒?這些人是誰?我只認識你——雖然我算出你身後那人有百分之六十五的可能是海伍德·弗洛伊德博士。
弗洛伊德牢記錢德拉的禁令,剋制住沒向哈爾表示祝賀。過了十年,百分之六十五的可能已相當不錯。許多人類還做不到呢。
「別擔心,哈爾——我們會把一切解釋給你聽的。」
「任務完成了嗎?你知道我對此充滿了熱情。」
「任務完成了,你已執行了計劃。現在——如果你諒解——我們希望做一次私下的交談。
「當然可以。」
錢德拉關掉了艙中主控制台的音影片輸入。現在,對飛船的這一部分,哈爾已是既聾又瞎。
「呃,那都說明了些什麼?」瓦西里·奧勒夫問道。
「那說明,」錢德拉謹慎準確地說道,「我已將哈爾的記憶全部清除,回到了麻煩初始時的狀態。」
「聽起來棒極了,」薩沙驚奇地問,「怎麼幹的?」
「我怕解釋比干起來更花時間。」
「錢德拉,我也是計算機專家——雖然與你和尼古拉不在一個檔次。這臺9000系列使用了全息儲存,對不對?所以你不能按時間順序簡單地進行清除。一定用了某種專門對詞和概念精挑細選的絛蟲。」
「絛蟲?」卡特琳娜在對講機裡說道。「我想那是我研究的領域——雖然我很高興從未在酒精浸泡的廣口瓶外見過這種令人不快的東西。你們在說些什麼?」
「計算機術語,卡特琳娜。以前——很久以前——他們真的用了磁帶(磁帶的原文為tape,可能由絛蟲tapeworm引申而來。——重校者注)。而且可以編制出一種程式,一經輸入系統,便能搜尋並破壞——吃掉,如果你願意這樣說——任何你擇取的記憶。你是否也能用催眠的辦法對人類達到同樣效果?」
「能,但記憶總會被重現。我們從沒真正忘掉任何東西,我們只是認為我們忘了。」
「但計算機不會那樣。當告訴它忘掉某種東西時,它就忘了。資訊完全被刪除了。」
「所以哈爾已絕對記不起他的……不當行為了嗎?」
「對此,我不能予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錢德拉回答道,「可能有些記憶……在絛蟲搜尋時變換了地址。但這種可能性極小。」
「有意思,」所有人靜思了片刻,之後坦婭說道,「但更重要的問題是:能否把未來託付於他?」
在錢德拉回答之前,弗洛伊德搶先說道:
「同樣的環境決不可能再現;這點我敢肯定。所有的麻煩來自於,要對電腦解釋清楚安全限制是相當困難的。」
「對人也是一樣,」科諾聲音甚響地咕噥著。
「但願你是正確的,」坦婭不怎麼信服地說道,」下—步怎麼做,錢德拉?」
「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有漫長而乏味的工作。現在我們必須給他編制木星逃離程式——並把發現號帶回家。時間是我們回到高速軌道後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