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仲介:「有事我自會找你,你放心休息吧。」
(從那天起,王天兵便很少見到宣仲介,而王浩然更是蹤影全無,他每天就只在房子裡讀書練武,有時寫寫字,生活表面雖然好像過得寫意舒適,但是他內心卻是每天都像受到無窮痛苦的煎熬,每天每夜都懷念著宣瑛往時的一顰一笑,在他的日記的生花妙筆下,空虛悲痛的心情活躍紙上,連一直對王天兵恨得入骨的祝香香也看得幾番掉下淚來。
王天兵每次見到宣仲介,都會追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而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不必問,到時你自然會知道。」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天天如是,到後來王天兵也懶得問了,如此過了一年多,直至有一天——)
事情發生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當晚我不知怎的,無緣無故思潮起伏,難堪的往事又再一一重現心頭,於是我披衣起床,揮筆臨摹王羲之的《樂毅論》,希望王羲之一絲不苟的筆法,能夠平復我此刻其亂如麻的心情。
這年多來,我一直隨著大師父,幾乎走遍了大江南北,其間不知搬了多少次家,而近大半年,二叔王浩然更是蹤影全無,不知到了那裡,我只知道,他們一定是瞞著我幹著某些事情,而這件事,才一定和刺殺祝志強的計畫有關。
但是我並沒有問,和大師父相處這許多年,我早已摸透他的脾性,他要讓我知道一件事,我遲早也會知道,假如他不想讓我知道,再問也是枉然。
近三個月來,我們就住在一條小村莊內的一間茅舍中,茅舍非常簡陋,結構鬆散,經常好像搖搖欲墜似的,下起雨來屋頂更是嘩啦嘩啦水漏個不停,真不知道大師父為甚麼要搬來這樣環境惡劣的地方。
而且,大師父和我搬進來時,更特別吩咐我千萬不要出外,否則便會壞了部署已久的大事,至於那大事是甚麼,他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這幾天,大師父卻是特別地早出晚歸,我隱約有點感到,年多來平靜的生活即將結束,很快便會有重大事情發生。
果然,就在我書至半途的時候,大師父突然以無比快速的身形,衝了進茅舍,速度之高,竟然一點也不弱於我!
我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見過大師父施展武功了,而且近幾年來,他染上一種奇怪的疾病,不停咳嗽,行動也不很方便,我以為他武功早已擱下了大半,想不到他輕功竟然一點也不比從前遜色,真是寶刀未老。
見到大師父這樣氣急敗壞的衝進來,我嚇了一跳,甚至來不及問他發生了甚麼事,已聽得他喘著氣道:「今天他們行動了,快跟我走!」
這句話沒頭沒腦,我還未來得及發問,聽得莫名其妙,被他一把拉住,拖著我便走,我只好糊里糊塗的跟著他,施展著最快的輕功上路。
我雖然不知發生何事,但見到大師父的模樣,也知道事態必定十分嚴重,所以已經盡了全力的跑,但竟也只能和大師父跑個並頭,心裡不禁暗暗佩服:「姜真是老的辣!」
大師父這個年紀,身體竟然一點也不弱於正當盛年的我,真令我這等後輩汗顏無地。
我們一邊走,大師父一邊解釋:「他們今晚全軍出動突襲敵人,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時機……」
我聽得一頭霧水:「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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