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個問題寫了下來:「是的,這是一個恨本的問題,要解決這個問題的最簡單和最直接的方法,是將你花園中那座已被拆除的亭基再拆除,並且將之掘下去,看看究竟是為了甚麼原因!」
樂生博士勉強笑道:「誰不知道那是最直截了當的做法,可是那樣做,會有甚麼後果?」
我苦笑看,攤看手:「我不知道,唐教授死了,一頭壯得像牛一樣的狗也死了。他們的死亡,是由於一種神秘的力量,我不知道如果照我的說法去做,會有甚麼後果,所以我們不能照這個辦法進行!」
阮耀嘆了一聲,道:「最直截了當的辦法,不能實行,轉彎抹角,又不會有結果,我看。我真快要瘋了,該死的羅洛!」
我心中,也不禁在誼咒該死的羅洛,阮耀又道:「那是我們自己不好,做朋友做得太好了,羅洛臨死之前的那個古怪的囑咐,如果我們根本不聽他的話,那麼在他的遺物之中,一定可以找出答案來的!」
樂生博士苦笑道:「話也可以反轉來說,如果我們根本完全依羅洛的話去做,不留下那幅地圖來,那麼,也就甚麼事都沒有了!」
我揮看手:「現在再來說這些話,是一點意義也沒有的,我想,那個」慧「既然曾幾度在令曾祖的日記中出現,可能他會有甚麼信寫來,我們再在舊信件中,詳細找一找!」
阮耀和樂生博士,不再說甚麼,我們將鐵櫃中的信,全部取了出來,然後一封一封地看看。
我們是在地下室中,根本不知時間去了多久,若那些舊信,直看得人頭昏腦脹,腰痠背痛,疲乏不堪,天可能早已亮了,但是我們還是繼續看看,不知過了多久,榮生博士才道:「看看這張便條!」
我和阮耀忙湊過頭,在樂生博士的手中,去看他拿看的那張字條。
他手中的那張字條,紙張已經又黃又脆,上面的字還很潦草,但是我們還都可以看得清上面的字。當然,我們最要緊的是看署名。署名,赫然是一個「慧」字。
字條很簡單,只是六七行字,寫的是:「勤公如握,弟遇一極不可解之事,日內當造訪吾公,有以告之,望勿對外人提起。弟世居吳家村,該地有一大塘,為弟祖產也,然竟於一夕之間不見,世事奇者甚矣,未見若此者也,餘面談。」
這張字條,可能是這個「慧」派人送來的,因為在封套上,並沒有郵票。
看到了這張字條,我們三人,都不禁有欣喜若狂的感覺。
因為這張字條上寫得雖然簡單,但是對我們來說,卻已然是重大無比的發現了!
首先,我們知道這個「慧」,是世居在吳家村的,那麼,他極有可能姓吳,我們不妨假定他是吳慧先生。
第二。我們知道了所謂怪事,是吳家村,屬於吳慧先生所有的一個大塘,在一夕之間失蹤—這件事,實在有點難以設想,但是字條上邦的確是那樣寫看的。大塘,當然是一個極大的池塘,一個池塘怎麼會不見呢?一座山可以不見,但是池塘要是「不見」,結果一定是出現一個更大的池塘,因為池塘本來就是陷下去的地,上面儲著水之謂。或者可以解釋為整個池塘的水不見了。
然而,池塘中的水消失,和「一個池塘的不見」,無論如何,是不盡相同的事實,而字條上所寫的是「一大塘…一夕之間不見。」並不是說這個大塘,在一夜之間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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