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確定……」歐凱臣微微的搖頭,額頭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但是今天一早就有警察過來問關於金彪虎的事,我……」
「跟警察說清楚吧!」沐如嵐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堅定認真的看著他,「我陪你去警局,把這件事情說清楚,要不然你的良心如何能安?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一定也覺得很不安心,去說清楚,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認為的一回事,也許你像你說的,可能是他被丟在馬路上結果被你軋過去了呢?」
歐凱臣看著沐如嵐,她的手心柔軟溫暖,溫度和勇氣彷彿透過掌心傳遞到了他心底,漸漸的沒有了慌亂,對,說清楚,去警局說清楚!
「如果真的是你把人撞死了,按照你說的金彪虎做的壞事,法官酌情處理,你最多也是坐幾年的牢,不用償命的……」沐如嵐又道,好似想要更深一步的安慰他。
歐凱臣卻在聽到坐牢的時候臉色驟變,猛的縮回了被沐如嵐握著的手,他眼眸微微睜大,驚慌不已。坐牢?!不!他怎麼可以坐牢?他是歐凱臣,歐家大少爺,從出生到現在都是萬眾矚目高高在上的尊貴之人,他怎麼能坐牢?他的名聲呢?他的青春呢?就算只是一兩年,對於他來說也是致命的打擊,那是一輩子都洗不去的汙點!
「凱臣?」沐如嵐看著歐凱臣。
歐凱臣臉色霓虹燈一般的變化著,「不……」
沐如嵐彷彿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眉頭緊皺起來,諄諄教導,「凱臣,別這樣,紙是包不住火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知道以歐家的能力一定有辦法幫你掩蓋這種事,但是要是有一天爆發出來,歐家可就跟著你完了啊,凱臣,不要任性……」
歐凱臣聽了沐如嵐的話,卻驟然眼睛一亮,沒錯,他身後還有歐家!他父母絕對不會看著他去坐牢的,更何況他外公那邊,可是京城霍家啊!
「或者你跟你外公那邊說一聲吧,霍家雖然一向忠心愛國把國家人民放在第一位,但是對於你這個外孫,或許會願意拉你一把的,至少他們會親自跟監牢那邊打聲招呼,讓你過得不會太辛苦……」
歐凱臣一聽,臉色又變了,是了,霍家怎麼可能會幫他逃避法律的制裁?自從霍婭藺嫁到歐家來後,他們就鮮少再跟這邊有聯絡,理由是為了不知道歐家太多生意上的事,因為如果他們知道了不好的事,他們不會坐視不管,會依法辦事……所以,不能讓霍家知道這件事,不可以!
沐如嵐見歐凱臣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再說話的斂下眼眸,看著咖啡杯裡口感絲滑醇厚的咖啡,眼底漫出些許的詭異笑意,當然不能讓霍家知道,霍家那些人可都是聰明人,如果讓他們插手,大概很快就會發現其中的一些漏洞了,並且可能查到她身上來,所以,歐家這種市井富貴人家儘管插手,但是霍家那種貴族王者就算了吧。
歐凱臣匆匆離去,沐如嵐依舊坐在咖啡廳內,她側著頭看著窗外,眉間一抹鬱色,神間滿是憂傷,叫人看著,便覺得心疼的想要伸手抹去她的一切哀愁。
距離咖啡廳落地窗斜前方的路邊,一輛車子停在那裡,香菸的味道瀰漫在整個車廂,紅色的火光一閃一閃。
那眸中倒映出少女憂鬱哀愁的神色,賀淼微微的眯起眼眸,看向方才歐凱臣離開的方向,那個男人,跟沐如嵐關係看起來不錯的樣子,他跟沐如嵐說了什麼?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但是唯一不變的是,每一個人,都跟沐如嵐有多多少少親親遠遠的關係。只要這一點依舊存在,賀淼就不會輕易解除對沐如嵐的懷疑。
歐凱臣飛速的回了家,霍婭藺和劉棉正在客廳裡看電視,歐父最近因為歐家公司的事情忙得昏天暗地,現在正在s市,還要好幾天才會回來。
「兒子,你怎麼了?」霍婭藺見歐凱臣慌慌張張的進來,頓時驚得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還以為歐凱臣怎麼了。
歐凱臣狠狠的嚥了口口水,咽喉乾澀的疼痛,他揮手讓管家傭人都下去,然後跟霍婭藺和劉棉說了他撞死金彪虎的事,是的,是撞死,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認為他真的撞死了金彪虎了。
「金彪虎?!」霍婭藺有些尖銳失控的出聲,「金家那小子不是已經失蹤了嗎?」
劉棉眉頭皺了起來,「局裡也沒有金彪虎的屍體啊。」
「可是今天早上來的那人就是一副懷疑我害死金彪虎的樣子!棉姨,會不會是因為你跟歐家的關係,所以他們故意沒讓你知道金彪虎的事的?你這幾天都沒有去上班。」歐凱臣道。
「我這幾天是休假啊……」劉棉有些沒底氣了起來,也對,她的工作比較特殊,就算是休假期間,如果有什麼情況都會立刻打電話給她讓她過去幹活的,她雖然很煩這一點,但是現在想想,難道真的是因為歐家和她有關係,所以對方要她避嫌什麼的……
「等等,讓我喘口氣……」霍婭藺幾乎快暈過去似的翻了個白眼重重的坐回沙發,臉色白的像一張白紙,劉棉連忙給她順氣,不停的安慰。
「沒事沒事,能有什麼事?金彪虎都失蹤那麼久了,突然冒出來還被凱臣給撞死是他倒霉,讓一個已經人間蒸發的人真的蒸發掉對歐家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不是?更何況不是還有霍家嘛……」
「不可以!」歐凱臣猛的打斷劉棉的話,「不可以讓外國那邊的人知道,要是他們知道了,我一定會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