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蘇澄湘饒是脾氣再好都氣得臉色漲紅了。
賀淼一口煙噴在蘇澄湘臉上,嗆得蘇澄湘後退了兩步,說不出話來,老氣橫秋的頹廢洋洋的語氣,「快出去吧,小鬼。」
在他看來,蘇澄湘不過是還需要無數歷練才能成熟的小鬼頭罷了。
她會知道,想要在這條路上走得長遠,走得聲名鵲起,走得高高在上,必須要有一顆冷酷的心臟和永遠凌駕於感性之上的理性。
不管是amon,還是ryan,還是凱撒斯蒂芬,還是安沛德蘭尼,這些個國際知名的王者們,無一例外都擁有這些特性,否則他們怎麼攀得上頂峰?否則他們怎麼可能一次次的跟噩夢搏鬥,卻從未被噩夢所侵犯?而達不到這兩個先決條件的最後只差一步就坐上王位卻含恨退場的例子也不少,比如前科恩精神病院的院長漢斯,比如時常面臨著被同化掉威脅的埃伯。
蘇澄湘緊緊的捏著賀淼扔給她的檔案,轉身走了出去。她倒要看看,他憑什麼說那些話!墨謙人會包庇一個罪犯嗎?開什麼玩笑!沐如嵐也不可能是什麼殺人犯!她覺得「殺人犯」那麼難聽的三個字壓在沐如嵐頭頂都是一種侮辱!
蘇澄湘正想離開公安局,剛出了大門卻看到沐如嵐剛剛下了一輛車子,有些驚訝,「嵐嵐?」
沐如嵐看到蘇澄湘有些驚喜的樣子,「澄湘?」
「你到這裡來幹什麼?」蘇澄湘走過去,看了眼那開著的車窗裡一眼,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的身影。
沐如嵐把口袋裡的裝在透明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裡面是一隻手機和一個打火機,「這個好像是賀淼檢察官先生的東西呢,經過這裡的時候就想把東西拿過來還給他呢。」
蘇澄湘接過來,奇怪賀淼的手機怎麼會在沐如嵐手上,沐如嵐無奈的說了說昨晚的狀況,頓時又叫蘇澄湘一陣惱怒,她對那個男人的偏見和不待見可謂是更上一層樓了。
「行了,我幫你拿進去給他吧。」
「那就麻煩你了呢,有空的話我們一起去吃飯好嗎?」沐如嵐微笑著道,柔軟的嗓音,柔和的微笑,溫暖的眼神,蘇澄湘仔細的看都沒有看出有一絲一毫的偽裝,她的笑容是真的,眼神也是真的,沒有人能夠偽裝出那樣彷彿住著兩顆小太陽一般的眼神。
「嗯。」蘇澄湘表情放柔了一些,看著沐如嵐坐的車子遠去,拎著賀淼的東西又走了進去。
賀淼辦公室的門一推開就是一陣嗆鼻的煙味,這男人的煙癮不知道是有多大,蘇澄湘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等煙飄出不少後才進去,把東西放他桌上,「你口中的殺人犯送來的你私闖民宅的證據。」
受不了一室的煙味,蘇澄湘很快又走了出去,房門關上,只開著一盞檯燈的屋子看起來十分陰暗,男人靠著椅背盯著桌上的東西一會兒,才伸出手拿起來,他倒是沒想到,沐如嵐會把他的東西送回來。
沒理會手機,他和墨謙人一樣手機裡是不存在任何的通訊電話以及秘密隱私的,所以掉了之後才能不理會它的走人,打火機他倒是想找回來,不過那時情況也不容許他在那裡多呆,更何況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摸著髒兮兮的泡著死老鼠的水找一個小小的打火機,等他找到,他大概已經失血過多死掉了。
「啪!」火機蓋子被大拇指彈開,一串小火苗冒了出來,叫賀淼驚訝了下,按理說,這火機應該已經打不出火了才對,不過那麼聰明的人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手上的東西乾燥乾淨,裡面蓋子開啟裡面也沒有水漬,是被清理和修理過了吧,看看手機,果不其然也是好好的。
賀淼眼眸微微的眯起,紅色的火光重重的閃了閃,然後又弱了下去。那個女孩,是打算做什麼嗎?她在假裝善良?還是以為這樣就能迷惑他?如果是這樣的話,可就太天真了。
……
沐如嵐微笑著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歐凱臣車子開得很快,他似乎在急著什麼,把沐如嵐送回了段堯的別墅門口後便飛奔著離開了。
沐如嵐慢悠悠的走向屋內,一進去就是踏上紅地毯,還有那位於最前方的王椅,還有懶洋洋的橫躺在上面睡覺的少年,膝蓋彎在扶手上,腦袋靠在另一個扶手上,臉上蓋著那本白色的沒有書封的書。
沐如嵐唇角勾起微笑,輕輕的走過去,邁上臺階,毫無心理負擔的走到只有王才能走上去的位置,把自己的外套給他蓋上,然後才慢慢的走上樓去。
瑰麗的桃花眼透過書本的縫隙看著少女上來又下去的身影,身上蓋著的大衣溫暖的彷彿剛剛被太陽曬過一般,他伸出手,白皙妖嬈的手輕輕的撫過柔軟的布料,然後將它抱緊,輕輕的闔上了眼。只有她才會踏上這些階梯走到他身邊,然後又毫無心理負擔的轉身離開。
沐如嵐上了樓,輕輕的毫無曲調的哼聲從鼻子哼出,她唇角勾著笑,純淨無暇,卻又隱約的透著一絲詭異,有種危險的美麗的感覺,彷彿在等待著什麼好戲般的魔女。
時間眨眼過了幾天,鎏斯蘭學院也放假了,高二的修學旅行開始,沐如森和沐如霖本不想去的,不過奈何沐如嵐不允許,只能乖乖的跟著大部隊離開,高三年則跟以往一樣要補課然後才能去修學旅行。